第60章(2 / 2)

他凝视着漆黑的天花板,听路思澄蜷在床的另一侧,呜咽声断续含糊,是从梦里发出的无意识的抽噎。

有时候,路思澄偶尔会流着泪从梦中惊醒,然后会转头看林崇聿,胡乱抹去面上水痕,看他有没有被自己吵醒。更多的时候,他沉浸在不肯罢休的梦魇中无法脱身,只能发出睡梦中意识不清的哭声。林崇聿都知道。

他用小臂将自己撑起,探身过去,将蜷成一团的路思澄揽进自己怀里。他的掌侧擦去路思澄的眼泪,低头亲吻他紧闭的眼,因痛苦而拧在一处的眉。他不知道今日入路思澄梦中的是哪段不肯散去的往事,是那片雪,还是柳琴枯瘦的手,他的生母坐在角落的背影,那扇不再开的门。

也或许会有他,或许是七年前,也或许是现在。

林崇聿抱着他转身,让他的额头抵进自己的胸膛,一只手安抚地轻拍他的背,吻去路思澄的泪。

“宝宝。”他低声说,“我爱你。”

他紧紧抱着他,低而轻地说:“我爱你。”

路思澄的呜咽没有停。

林崇聿用自己的面颊贴紧他的额头,双臂揽着他,将他环进自己风雨不摧的怀里,收进自己密不透风的爱中,慢慢闭上眼。

像沉默的山,像温暖的港。

第56章 公开出柜

路思澄接连几日一大早出门深夜才归,忙着在学校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林崇聿上班时间和他不同,路思澄只有晚饭时能和他说上两句话。他不回家,家里的灯永远是亮着的。

这日路思澄拿着一沓资料从他导师办公室出来,下台阶时迎面撞上了个低头没看路的姑娘,对方闷头磕在他肩上,差点栽下去,路思澄连忙拽住她的胳膊,姑娘惊魂未定地站稳,吓得脸发白,连声跟他道歉。

路思澄摆摆手让她先过,面前人离开,露出后面林荫道上斑驳的日光和台阶下站着的一个大眼睛男孩,正插着兜笑着看他。

他导师所在的办公楼是他们校内年份最久的建筑,旧民国时期的小楼,石灰墙壁爬满常春藤,旧式的红窗放着盆栽,楼下台阶窄小,宽度仅能容纳一个人上下。这地方幽静,绿荫如盖。路思澄下台阶,意外地叫他的名字:“夏小乔?”

“我听人说你回学校了,过来看看你。”夏小乔跟在他身侧,“哥,你这段时间怎么样啊?”

夏小乔这人不会拐弯抹角,说好听点叫难得直率,说难听点就是纯缺心眼。语言风格异常犀利,侧头问他:“我听说你妈死了?”

路思澄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哦。”夏小乔愣了下,“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不过你妈那个样子,去世了也挺好的。”

路思澄仔细端详了他一会,问:“你怎么知道的,我可从没跟你说过这些事。”

“啊?”夏小乔惊恐地捂住了嘴,路思澄一看他这样子心底就明白了,笑着问:“你背后调查我?”

夏小乔捂着嘴呆呆看他,声音从指头缝里露出来,小得听不着,“我就是……以前喜欢你的时候,跟别人多问了几嘴,我不是变态,我也不是跟踪狂……对不起。”

路思澄从不跟任何人说他家中的任何事,不过醉得人事不省时究竟有没有吐过几次真言,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没说话,插着兜往前走,夏小乔小跑着跟上他,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是担心你还好不好,你要是觉得不开心就来找我,哥啊,别生我气。”

日光盛烈,树影婆娑,在石板路上投出细碎斑驳的光影,被路思澄大步踏过。他微低下头,问他:“还听说我什么了?”

“什么都没了,我发誓。”

路思澄哂笑一声,没多计较这事,“嗯,没事儿。”

“呃,那什么……人要向前看。”夏小乔紧张地同手同脚,僵硬着说:“人生漫长,从前事属从前,未来事还未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他这话说得死板,语气又似棒读,不知是打哪抄来的“励志语录”。路思澄问他:“从哪个鸡汤里背的?”

“啊?这你都知道。”夏小乔眼看被拆穿,笑着说,“好吧,我来之前特地灌了三大碗鸡汤备战的,好像没什么用啊?”

“少喝点毒鸡汤。”路思澄说,“会得鸡瘟。”

夏小乔笑出了声,“嗯……我就是想说,不要盯着失去的,我总觉得只看着失去的就会一直失去。”

脑残出大智,狗嘴吐象牙。路思澄看着他,“嗯,有道理,我记得了。”

夏小乔此行是抱着“做他生命中一束光”的雄心壮志来的,没成想路思澄软硬不吃,反倒自己节节败退。他跟在路思澄身旁,有心想跟他多说两句话,抓耳挠腮想了半天话题,说:“嗯……思澄哥,晚上喝酒你去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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