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这话听着像是警告,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点……划清界限的保护意味?吴所畏分辨不清。
“还有,”池骋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姜小帅今天去找你到底说了什么?”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又白了。他绝对在试探?!
“他……他就是来跟我讨论牙科诊所的方案……”吴所畏试图解释,声音却透着心虚。
“是么。”池骋不置可否,也没追问,只是淡淡道,“我才知道他是你师父呢,你这个师父,对你倒是不错。”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吴所畏不敢接话。
池骋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关上。转身走回客厅时,手里多了瓶水。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视线重新落回吴所畏身上。吴所畏还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吴所畏。”池骋叫了他一声。
吴所畏紧张地看向他。
“以前的事,”池骋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过去就过去了。你不用总想着。”
吴所畏猛地睁大眼睛。以前的事?他指的是什么?是泼粥偷手机,还是……所有?
池骋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情绪。“那些都不重要。”他补充了一句,语气是罕见的平直,“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
说完,他没再停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走了。”他背对着吴所畏说,“早点休息。”
直到门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传来,吴所畏还僵硬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走了?就这么走了?
没有质问,没有警告,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可怕场景。池骋只是来确认他在家,问了问酒会,说了一句“以前的事过去了”,然后就走了。
这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让吴所畏感到不安。池骋越是平静,越是轻描淡写,他越觉得深不可测,越觉得仿佛有更汹涌的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
“以前的事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
吴所畏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池骋是在暗示他别再纠结失忆前的关系?还是在给他某种……承诺?或者,只是一种高明的掌控,让他放下戒备?
他想不明白。
池骋的心思,他从来就没明白过。
但至少,今晚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吴所畏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瘫进沙发里。后背上,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摸过被扔到一旁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池骋的聊天界面。那个孤零零的【在】字下面,是池骋刚刚发来的最新消息,时间显示在一分钟前:
【别想太多。】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吴所畏刚刚松懈一点的神经再次绷紧。
别想太多。
他怎么可能不想多?
【小帅!池骋过来了,他让我别想太多,过去的都过去了。是不是在暗示我,他已经知道我为了报复算计他的事了?】
【你问问?】
【我不敢,要是我想多了,他不得把我废了!】
【节哀!】
吴所畏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只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