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公孙贺因是此战中的一员,能享受到卫青得胜带来的功绩,高兴得忘乎所以,但他敢说,这条军报传回关中,怕是陛下也得高兴得痛饮三杯!
这是该当举国同庆的好事。
“也不知道卫大将军是怎么做到的,真能用有限的兵力在边关打出这样一场漂亮的胜仗。那乌孙国王都在知道伊稚斜身死的消息后吓得不轻,哪里还敢敷衍我们,把兵马都调来出战了。”
“还有……”
刘稷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卫青不愧是卫青,是大汉在这个时代的股肱栋梁。
这并不是一场在汉武朝历史上发生的交战,可它并未成为卫大将军面前的门槛,反而让他一举拿下了本应与大汉缠斗多年的伊稚斜,改写了接下来大汉与匈奴之间的对峙关系。
而他刘稷在前线安定了后方,也算是在一个足够近的位置,见证了新历史的诞生啊……
不怪公孙贺如此激动,饶是刘稷对卫青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也不免在听到那一句句捷报中心潮澎湃,呼吸急促了起来。
还是公孙贺的话把他重新拉回到眼前:“但我敢说,您可能想到了卫青能胜,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从容地在湟中驯服羌人,却一定没想到,霍去病那小子干了什么事。”
刘稷眼皮一跳。
“他可真是个鬼才啊!原本还说要蹲守后方,防止伊稚斜逃走,结果一听伊稚斜没了,他也没急着回来,把那匈奴的前白羊王绑了,抢劫了一批物资带兵北上了。卫大将军说,嫖姚校尉欲往王庭一行,图谋要害。”
“真是年轻人才做得出来的莽撞事!可是……”
公孙贺忽然举起了拳头,猛朝着面前空挥了一记,眉眼间愈发神采激昂,“我大汉就该有这样的年轻人。”
“说起来也要多亏太祖送的那枚指北针,让嫖姚校尉一并带着北上了。或许还真能让他在王庭弄出点名堂。”
“……太祖?”
公孙贺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一连串的话毫无停顿地出口,好像是将此地变成了他的独角戏。
再一看,太祖的脸色竟不知为何有些恍惚,却好像并不仅仅是因为霍去病的惊人之举,而是另有缘故。
就像,公孙贺的一番话,让他人还在此地,神思却已随着北上的霍去病,一并飘到匈奴那王庭去了。
下一刻,公孙贺看到太祖的嘴角动了动,却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
“您说什么?”
只有刘稷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在说:“我是不是……也可以更大胆一点?”
第120章
刘稷很难形容,自己在听到霍去病的大胆行动时,心中是怎样的思绪复杂。
他无法否认,在去掉这个祖宗的身份之后,从本质上来讲,他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就难以避免地在听到卫青的战绩之时,一边为卫青的成功、汉军的得手万分惊喜,一边也冒出了一个想法。
伊稚斜的提前身亡,宣告着匈奴的历史发生了莫大的改变。
在敌军急转直下的当口,正是汉军将领立下大功的好时候。
可偏偏,在历史上有着封狼居胥、逐猎漠北之功的霍去病,还只是个并未长成的少年,才不过十五岁。
十五岁啊。
倘若因为他带来的蝴蝶效应,让霍去病不再如同历史上一般尽显名将之风,算不算是一种遗憾?
可小霍在传回汉地的战报中,给出了他的答案。
年龄不是限制住他的东西。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已经打下了胜利的基础,那就再开拓一条道路,让这胜利更为卓著!
少年人的野心勃勃,让公孙贺身在后方,都觉心潮澎湃,刘稷……
刘稷又岂会无动于衷。
他从快意自在的乐成侯恢复到需要重新绞尽脑汁扮演的祖宗,确实是出于一场意外。
但他既已在面对羌人时,不再为这个意外而觉后悔,反而无比庆幸是自己走到了这片未开化之地,那么,他又为何不能再大胆一点,搞他个石破天惊!
这次,公孙贺听清楚,太祖陛下说的是什么话了。
“再写一封信,和这份捷报一起送去关中。”
“我看这西域,还大有可为!”
公孙贺还没从刘稷口中得知,他所说的大有可为,到底会是怎样的谏言,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此刻的太祖陛下好像拂去了面上的一层尘沙,眉眼间的神色更显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