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刘稷:“修缮城墙……对,修缮城墙!”
他直接招呼着狄明:“走,你跟我走一趟,帮我一起办一件事。”
狄明转身就走,看得赵成都是两眼发直,只能下意识地抓住了狄明打结到一半的绷带。
他属实是没看懂,为何这两人直接能有这么明显的上下级关系。在刘稷那雷厉风行的举动中,他更是瞧出了点让人觉得陌生的气势。
要不是他现在唯恐伤口再度撕裂,那他高低也要赶上去看看,刘稷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而在另一头,刘稷已带着狄明,来到了那处破损的城墙下。
此地的士卒不敢入睡,而是仍在尝试着用砖石暂时堆垒上去,重新将此处垫高,可从稳固性上来说,远不能和早前相比。望向此处的人,都各有一派忧心忡忡……
刘稷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雪粒子,眼中闪过了一缕希冀。
农历十月的右北平最北端,若是换成现代的位置,已进入了内蒙的边界。不仅冷得出奇,还有着惊人的昼夜温差。
若是他手中有一支现代的温度计的话,必定会提示他,温度已跌破了零度,甚至更低。
这也就意味着,若要迅速修复城头的这处豁口,让它暂时向着匈奴兵马展现出其被破坏之前的样子,或许是可以做到的。
刘稷开口吩咐:“让人把沙土和水运来!”
时间仓促,夯土围墙,从墙根下开始搭建支架,根本来不及,但浇水成冰,临时铸墙,却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上一试!
……
次日天明的日光投照在这座边城上,也映入伊稚斜眼帘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汉军所戍卫的城墙上,于昨日酣战中,本已有了个半丈来高,两丈多宽的坍塌,但现在,那里已恢复了原本的形状,只是颜色稍深一些,呈现出一条鲜明的分界线,昭示着昨日的坍圮,并非是伊稚斜的错觉。
可那恢复起来的城墙上,甚至连筑起的墙垛都有着规整的形状。
这不可能!
这完全不合乎常理。
伊稚斜当场就给出了判断:“这必是汉军打出的幌子,想要诓骗我们相信,我们昨日给他们的打击,他们顷刻间便能补回。”
他眉头一抬,杀意更重:“我麾下勇猛的儿郎,可有人愿意为我,向着那处城头,射去狩猎的一箭,让他们看看,这夜间胡乱搭建的城墙,不过是无用的沙土,轻易就能土崩瓦解!”
响应的声音从四面而起。
匈奴这一方的战鼓声中,骑射好手应声发动。
伊稚斜冷眼看着汉军匆匆走上城头应战,看着他们的反击在越发熟练的匈奴士卒面前,并未造成太多有效的杀伤,看着已有一名精锐抵达了城下,自近前,向着那临时搭建的土墙,发出了迅疾而狠厉的一箭。
但这一支箭,非但没有穿透这新起的城头,反而像是撞上了什么坚硬的铁壁,当的一声反掉了下来,砸在了城下。
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更是在这敌军的错愕目光中,悍然贯穿了他的面门。
……
汉军的欢呼声里——
伊稚斜的神情,凝固在了当场。
第53章
“怎么可能!”
伊稚斜怒极出声,发出了一句问自己,也试图问向身边诸人的问题。
是啊,这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看到的还是眼前的画面。
在他这句问题发出的同时,还有其他的箭矢,从或远或近的距离,向着那一处修补好的城墙发出,却依然没有在那处“崭新”的土墙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而是相继落下地来。
那土墙虽新,却俨然有着非同一般的坚固,根本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破坏的。
这个一夜之间速成的城墙啊……
它对于要打持久战攻城的人来说,都是一项极打击士气的利器,更何况是对匈奴而言。
当箭矢落地的时候,伊稚斜转头就见,自己这边的队伍里,有不少人面露异色,将他们的想法摆在了脸上。
若是前一日才对汉军城墙造成的破坏,在第二日就会恢复原样,无法让他们在次日继续凿开面前的防守,他们还打什么?
而比起他们的脸色,更明显的,还是他们的表现。
身在己方关城之上的汉军,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发觉……
“快看,他们的攻势减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