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那些幽暗、那些狰狞、那些令人心悸的东西,全都被那一点水光淹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单纯的、脆弱的、让人心碎的绝望。

那种绝望太纯粹了,像是一个等不到糖的孩子,又像是一只被遗弃在雨里的小兽,呜呜咽咽着想要靠近却又心如死灰。

那双漂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看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明天。

“你说过会回来的。”

阿黎的声音在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你发过誓的。”

楚辞想解释。

想说不是的,想说我会回去的,想说你再等等我。

可他还是发不出声音。

阿黎看着他,静静地等了几秒。

那几秒仿似被拉得无限漫长。

片刻后。

阿黎自嘲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太轻了,轻得像是一片落叶,又像是一声叹息。唇角微微弯起的弧度,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他垂下眼帘,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那死灰色的光线落在阿黎的背上,将那单薄的背影照得近乎透明。肩胛骨的轮廓透过布料显现出来,像是两片脆弱的蝶翼。

那背影瘦削而孤独,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又像是下一刻就会彻底消失在光影里。

楚辞想伸手去拉他。

指尖刚触碰到阿黎肩膀的瞬间——

阿黎消失了。

只剩下满室死寂的灰白,和一地空荡荡的虚无。

“阿黎——!”

楚辞猛地惊醒。

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昏暗。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惨白而冷清,照不亮满室的死寂。

他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很久没动。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疼。

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像是一层甩不掉的蛇皮。

他想起楚宴的话。

“你还太小了,不要轻易对别人许诺一生。”

他想起阿黎的眼睛。

那双墨绿的,深沉的,让人心悸的眼睛。

...是上天在警示他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心里越来越乱。

乱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

.........

接下来的几天,楚辞过得浑浑噩噩。

发小的酒局又约了几次,他推不掉。

不去的话,那群人能在他家门口蹲一整天,轮番发消息轰炸他。

包厢里灯红酒绿,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人心烦意乱。五颜六色的灯光在脸上扫来扫去,把每个人的表情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可每次去,都逃不过那一通调侃。

“楚少,你那山里的小情人呢?怎么不见你提了?”

“不会是分手了吧?”

“哈哈哈哈我就说,山里人哪能留得住咱们楚少?”

谢妄坐在旁边,手里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让那个笑容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那目光里,有试探,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偶尔插几句话,帮楚辞挡挡酒,可大多数时候只是看着,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楚辞懒得理他们。

他只是闷头喝果汁,酸甜的味道让他抿唇,舌尖泛着微微的涩。

可那些人说的话,还是像针一样往心里钻。

“山里人邪性,指不定给楚少下什么蛊了呢。”

“没准儿楚少现在这样,就是因为被下了蛊。”

“你看他脸色那么差,像不像被吸干了阳气?”

楚辞听着这些话,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想说阿黎不是那种人。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阿黎到底是什么人。

回到家,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放着那部剧。

阿姨似乎很喜欢看,每天都在放。

那个频道像是被焊死了,怎么换都会跳回来。

苗疆蛊术揭秘,苗疆人阴险诡诈,下蛊害人。

画面上,那些穿着苗服的“演员”一个个面目可憎,手段毒辣,把蛊术说得神乎其神,仿佛那是什么万恶之源。

可最恶毒的分明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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