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2)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楚宴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有一次开会开到一半,发现楚辞又趴在桌上睡着了,会后把他叫到办公室,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最近怎么回事?”

楚辞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没什么,就是累。”

“累?”

楚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每天九点上班,六点下班,中间还有午休。比你在山里的时候轻松多了。”

楚辞噎了一下。

他自己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真的没事。”他补充道,“可能就是地理气候什么的还没适应过来。”

“十二天了。”楚宴淡淡地说。

楚辞:“.........”

然后就是冷。

从回来后,就一直浑身发冷,莫名其妙的冷。

那种冷很奇怪,不是天气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办公室里开着二十六度的暖气,别人都穿一件衬衫,他裹着西装外套还嫌不够,恨不得把办公室的空调遥控器抢过来调到三十度。

有一次他实在冷得受不了,偷偷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捧着。

热水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掌心,暖融融的,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在墙上,享受那一点温暖。

可刚喝了一口——

那股水的味道冲进鼻腔,他差点吐出来。

不是水有问题,是那种......

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味觉突然变得特别敏感,一点点味道都能被放大无数倍。

平时喝惯了的水,此刻却带着一股刺鼻的漂白粉味,冲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把水倒掉,换了一杯白开水,还是觉得有股怪味。

再换,换成纯净水。

还是不对。

最后,他只能喝那种完全没味道的。

他试了好多牌子,终于找到一种能喝的。

还得是常温的,不能热,热了有味道;不能冷,冷了刺激胃。

同事们看他每天抱着一瓶矿泉水,都以为他在养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养生,是没有办法。

恶心也是。

那种恶心不是一直有,而是突然就冒上来。

有时候是闻到什么味道,比如电梯里有人喷了香水,或者食堂里飘来的油烟味,同事带的韭菜盒子什么的。有时候是饿过头,胃里空空的,那股恶心感就往上涌。

还有的时候毫无缘由,就是突然一阵翻涌,压都压不住。

然后他就得捂着嘴,快步冲向洗手间。

趴在洗手台上干呕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然后过一会儿又好了。

楚辞在网上搜过症状。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有说肠胃炎的,有说压力大的,有说内分泌失调的。

还有说什么胃食管反流、慢性胃炎、幽门螺杆菌感染的。

没有一个靠谱的。

他也不敢去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总觉得......去了会查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让他越来越困惑——

他开始频繁地做梦。

不是普通的梦。

是那种极其清晰、极其真实的梦。

梦里,他依旧在山里,在那栋幽静的竹楼里。

月光如水银般从窗棂的缝隙里倾泻而下,在地板上铺陈出一片惨白的霜。那光芒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却比黑暗更让人心悸。

四周死寂无声。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那种安静不是山野夜晚应有的安静,而是一种被刻意掐断的、真空般的死寂。像是整个世界都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容器里,隔绝了所有声音。

只有那过于清澈的月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洁净感,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竹楼的纹理,地板的缝隙,还有阿黎的脸。

仿佛这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水晶棺材。

阿黎就坐在他身边。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幽幽地亮着,像深潭里浮起的鬼火,又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出幽冷的光。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黏腻地缠绕上来,像湿冷的蛇信,一寸一寸舔舐过他的皮肤。

楚辞想躲。

可他动不了。

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床上,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阿黎靠近,看着那张如山水画般精致秀美的脸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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