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淮鼻子吸了吸,“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董军一愣,“臭味儿?”
“恩,粪坑里的味,我快被熏的喘不上气了。”
董军脚步停住,下意识去闻昨天捞起孟杰的那只手。
他也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沾着那股子味儿。
两人身后,程青山扛着锄头沉默地看着,高大的汉子身上的肌肉鼓鼓囊囊,黑眸沉沉地落在依旧白的发光的人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午的时候程青山似乎很不舒服,干活慢了许多,周围人都已经回去了,太阳也斜斜落到西边,他们这块还有一小半没干完。
慕淮扔下工具三步并两步跑过来,“哥,你不舒服?”
只要不是那个时候,他眼神都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只有威胁他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股坏。
程青山闷头“恩”了一声。
慕淮伸手贴在他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也发烧了,手腕就被人大力握住。
“你之前说你也会帮我。”
慕淮不明所以看着他,“所以呢?”
程青山扔下锄头,拽着他就往田里的矮堤后面走。
田里还有零零散散的人,不过大家都着急干完活回去,倒是没人注意这边。
程青山靠在矮堤上,粗糙的指腹按在他唇边,用眼神示意他开始吧。
慕淮:“……”
这倒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就是……
他蹲在那里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不好意思,是他莽撞了。
不等他打商量,下巴就被人捏住。
程青山意外的强势。
慕淮眼尾氤氲出水迹,但心里爱他这副模样爱的要死。
最后天边最后的那一抹亮光也已经隐去,整个田里黑漆漆的,慕淮躺在地上,被程青山紧紧抱在怀里。
“以后难受了就来找我。”
程青山用衣服收拾干净,慕淮整个人懒懒的根本不想动。
任由程青山忙活。
他其实还是很难受,甚至更难受了。
饮鸩止渴。
“哥,我,”他拉住程青山的手。
程青山猛地转头看他。
慕淮脸颊滚烫,脸埋在他怀里。
程青山沉默了一瞬,环抱着他。
向来锄地打野物的手指此刻犹如最灵活的钢琴家。
这天晚上,程青山又做梦了。
他就站在那里,身侧就是矮堤,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慕淮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恶劣地,粗鲁地,发疯地,
鞭策着他。
早上起来,程青山盯着床铺看了半晌。
沉默着起来洗漱。
慕淮在早上起来却蔫巴巴的。
他很饿,想要吃东西,对方大方地让他咬了一小口,他吃完饱了吗?
并没有,反而更饿了。
孟杰发烧还没好,程英坐在慕淮左边刚准备说什么,董军从厨房出来直接坐在了慕淮右边。
董军把一罐泡菜推到慕淮面前,“这是我家里寄过来的,你就着红薯一起吃。”
程英敏锐地看向他,又看了看慕淮。
听到慕淮说:“谢谢,不过我不爱吃泡菜”后松了口气。
董军也不强求,只不断找些话题跟慕淮聊天。
吃完饭,程英悄悄对慕淮说:“淮啊,你可不敢被他迷惑,我都看到过好几次他收人家姑娘的东西,还和孟杰不清不楚的,男人嘛,就要高大有力,他那样的不行。”
看着就弱弱的,估计有对象了抱都抱不起来,怎么爱。
慕淮点头,“我知道了。”
在董军拿上工具想要和慕淮一起去地里的时候,程英已经拉着慕淮先走了。
半路遇到程青山。
慕淮目不斜视,倒是程青山放缓了脚步走在他的另一边。
程英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时无声地笑几下。
这个身高差才对嘛,可以抱起,举起,拎起……不行了不行了,程英捂着心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有没有不舒服?”
程青山主动开口。
慕淮抿唇,“有点。”
程青山:“……我一会儿去卫生所拿点药。”
慕淮瞪他:“拿什么药?你知道怎么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