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走了,顾星熠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杨哥,这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只是自己人就算了,今天在场的有很多都是业内。
杨立杉的问题算是非常不给傅呈面子了。如果是跟傅呈有仇的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看笑话了。
顾星熠在想,这是不是有必要。
杨立杉却道:“这有什么的。”
“怎么,有钱人有特权啊。”他压低了声音,“双男主一方不参与宣发就等着被嘲到死吧。小熠,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但没必要啊你说是不是,再忙,参与宣发总有时间吧。当初他也没闲到哪儿去啊,不还是抽了大几个月拍《春潮》。”
“再说了。”他道,“他在记者面前说那句话的时候考虑到对你的影响了吗。”
他耸了耸肩,“这也是你老板的意思。”
顾星熠哑然。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他纯粹是骨子里的善良又开始作祟,总觉得这是在为难人家。
但事实上,这本来就是傅呈该承担的义务。别的不说,他再怎么对当初的事有抵触心理,今天还是坐在了这里。
那凭什么傅呈又可以逃避。
更何况,傅呈说不定也并不抵触,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不重要。
就像当初他轻而易举就能放手那样。
想到这,顾星熠又决定不去共情傅呈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杜威这个电话打了很长时间。
长到杨立杉都去洗手间跟别人social了,会议室快成茶话会了对方也没回来。
顾星熠不想social,他只想发呆。
纯发呆显得很傻,还容易招来人攀谈。
于是顾星熠打开手机,假装自己在回复工作消息,其实只是在宣扬的朋友圈里看猫片。
聚精会神看到第三组,耳边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杨哥,刚越哥跟我说晚上聚餐吃火锅,你要一起吗?”
耳边却没有传来回应。
顾星熠愣了愣。
然后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房间里鸦雀无声。
他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盯着屏幕上橘白相间的猫。
明明已经知道身旁的人不是杨立杉,却过了整整半分钟才抬头。
第一眼是对方疲惫的神情。
眼下青黑,眉心紧锁。
只一眼,顾星熠就判断,对方的身体已经到了正常运转的极限。
因为这种状态他很熟悉。
他情绪最糟糕、整夜睡不着觉又要正常工作的时候,镜子里的状态就是这样。他需要非常厚重的妆容,才能掩饰这种疲惫。
看着看着,顾星熠不自觉地就攥紧了掌心。
只是很快,他的手又放松了。
这个时候,杨立杉也social完回来了。
“小……”
一句话堵在喉咙口,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傅总。”
“杨先生。”傅呈颔首,“好久不见。”
“……那可真是太久了。”杨立杉这样道。
他看了看顾星熠,又看了看傅呈。
他桌子上是没放东西的,刚刚人又不在。大约是因为这样,傅呈才下意识地以为顾星熠旁边的座位没有人。
只是眼下,顾星熠的反应和杨立杉的下意识朝向都证实了,这个座位已经有了主。
顾星熠已经不抱希望了。
从前在剧组,所有人都默认了他身边的位置是傅呈的。
傅呈也从不客气。
现在想想,默认的或许不是位置,还有人。
想到这,顾星熠就浑身不舒服。
理智告诉他,大多数人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掺和进他和傅呈之间。但是这种被当成某人所有物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非常不被尊重。
如今场景复现,他几乎有点开始后悔来到这里。
他甚至有些烦躁,正要不管不顾地开口叫杨立杉过来,就听傅呈开了口。
他说:“这个位置可以坐吗?”
嗓子有些哑。
顾星熠神情微顿。
片刻后,他道:“有了。”
傅呈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