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声从来没有见过顾承淮哭,从来没有,在他眼里,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顾承淮给澜声的安全感让他觉得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但就是这么好的哥哥,哭了。
因为自己。
澜声紧紧的抱住顾承淮,声音哽咽:“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澜声吻上顾承淮脸颊上那滴泪。
咸的。
凉的。
但又烫得澜声心口发疼。
“我永远不会离开哥哥的,我一直都会陪在哥哥身边。”
顾承淮没有说话,他就这样看着澜声,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手,紧紧回抱住澜声,用尽力气,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两颗心在感受着彼此的跳动。
一下,一下。
终于稳定下来了。
良久。
顾承淮松开澜声,看到他只穿着单薄睡衣,还光着脚。
顾承淮皱着眉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澜声身上:“鞋呢?”
澜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光着的,踩在冰凉的石板路上,脚趾已经冻得有点红。
“我……我忘了。”
顾承淮叹了口气。
下一秒,澜声感觉自己身体一轻,顾承淮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哥哥!”澜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我可以自己……”
话没说完,顾承淮已经抱着澜声大步走向路边停着的车。
顾承淮拉开后座车门,把澜声放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边上车,关上车门。
车门一关,外面的冷风瞬间被隔绝。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暖意很快包裹上来。
顾承淮俯身过去,帮澜声把座椅调整了一下,让他靠得更舒服。
然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湿巾,顾承淮握住澜声的脚踝,把他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澜声的脚很凉,脚底还沾着一些细小的沙粒和灰尘。
顾承淮低下头,用湿巾仔细地擦掉那些脏东西,从脚底到脚背,每一处都擦得干干净净。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澜声看着顾承淮,心中又酸又甜:“哥哥,我自己来……”
“乖,别动。”
顾承淮没抬头,继续擦着。
擦干净之后,他把那双冰凉的脚捂在自己腹部,还用手心轻轻揉着。
顾承淮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温热,一点点把温度渡过来,澜声的脚慢慢回暖。
“还冷吗?”顾承淮问。
澜声摇摇头,又点点头。
顾承淮抬眼看他。
澜声看着他,忽然往前凑了凑,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样就不冷了。”他说,眼睛弯弯的。
顾承淮愣了一下,眼底浮起无奈的笑意。
“等着。”他把澜声的双腿放到座椅上,推开车门下去了。
澜声两手扒在车窗上,看着顾承淮大步朝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的门被敲响的时候,陆惊白正坐在床上刷手机。
他放下手机,皱着眉走过去开门,门打开。
然后他整个人呆住了。
门外站着的男人,眉眼冷峻,气场强大得让人想后退三步。
这张脸,陆惊白见过。
三个月前,顾氏集团的年会上,他作为陆氏集团的少东家,跟着父亲一起去参加。
宴会厅里,这位顾氏集团的掌权人被一群商界大佬簇拥着,言谈间所有人对他都是恭敬有加。
他爸当时小声对他说:“顾承淮,顾氏集团的当家人,年纪轻轻就撑起了整个集团,你以后见着他,客气点。”
陆惊白记住了。
但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再次见到顾承淮。
更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间破茅草屋的门口。
顾承淮看着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也疏离:“你好,声声的鞋落在里面了,我来拿一下。”
陆惊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一片空白,他只能侧身让开。
顾承淮走进去,径直走到澜声的床边,那双鞋就放在床脚,他拿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顾承淮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陆惊白:“这两天,多谢你照顾声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