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白愣住了,旁边正在整理行李的崔景明和姜舒然也愣住了。
弹幕静止了零点五秒。
“啊??????”
“我看到了什么”
“一手一个?不对,一手两个?那是三个大箱子吧?是吧?”
“这力气???”
“鱼宝不是歌手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这手臂,这肌肉,难怪领口敢开那么大”
“不是,这箱子看起来就很沉啊,陆惊白那三个箱子,少说六七十斤一个”
“四个箱子加起来得有两三百斤吧?他拎起来像拎棉花。”
“这是什么大力水手,我开始怀疑他不是人类了”
陆惊白愣愣地看着澜声把四个箱子拎起来,头也不回地往茅草屋的方向走去。
他也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陆惊白追上去的样子好像小媳妇”
“前面的你会说多说点”
“傲娇小媳妇追神力大老公”
“这cp突然好嗑起来了”
“笑死,刚才还嫌弃人家运气不好,现在追着人家跑。”
两人走到茅草屋前,说是茅草屋,确实一点不夸张。
土坯墙,茅草顶,木门上有好几道裂缝,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门口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堆着一些柴火和杂物。
澜声把四个箱子放下,轻轻拍了拍手,脸上没有任何吃力的表情。
陆惊白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表情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澜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先开口了:“不用谢,我是一个乐于帮助人类的人类。”
陆惊白:“……”
他原本想说的那句“谢谢”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什么叫乐于帮助人类的人类?你不是人类吗?
还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谁要感谢你啊?”
澜声没说话,推开木门走进屋里,陆惊白跟在他身后,别扭地撇撇嘴。
过了一会儿,他又别扭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那个……刚才的事,对不起。”
澜声正在检查屋里的情况,闻言回过头:“嗯?”
“就是我抽签之前说你运气不好那事。”陆惊白移开视线,看着墙上的一道裂缝,“我没想到这次手气这么差,虽然也有可能是你的因素影响到了我,但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话有点多。
奇怪,平时他话没这么多的,怎么遇到这个人,话就停不下来?
澜声看着陆惊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但是什么?”他问。
陆惊白抿了抿嘴,干脆不说了,他移开视线,假装打量屋里的环境。
这屋子真的很小。
一进门就是一个房间,大约十来平米。靠墙各放着两张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再上面是一张旧床单。
旁边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头桌子,桌面上落了一层灰,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陶罐和一堆干柴。
往里走有一个小门,推开是淋浴间,水泥地面,一个生锈的花洒,墙上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陆惊白看着这环境,脸色更复杂了,他从小被陆家捧在手心里长大,住的不是别墅就是五星级酒店,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地方?
澜声倒没什么感觉,他对居住环境没什么执念,有水就行。
澜声开始动手打扫,先扫床板上的灰和稻草屑,再把那床旧床单抖了抖,铺平整。
然后找了一块破布,去淋浴间沾了点水,开始擦桌子。
陆惊白站在旁边,看着澜声忙活,有点手足无措,他想了想,也找了一块布,学着澜声的样子去擦窗台。
然后他把窗台上那个破陶罐碰倒了。
陶罐在地上滚了两圈,裂了一道口子。
陆惊白:“……这罐子怎么不稳。”
澜声看他一眼,没说话,把陶罐捡起来放到角落。
陆惊白继续擦窗台。
然后他把糊窗户的旧报纸戳破了一个洞。
陆惊白:“……我不是故意的。”
澜声又看他一眼,还是没说话,从桌上拿了一张旧报纸,撕了一块,把洞糊上。
陆惊白站在旁边,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帮倒忙。
他决定换个方向,整理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