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戴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的目光在杨霄汉脸上掠过,然后停在澜声身上,镜片后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有礼:“杨总监,请进”
“李助理。”杨霄汉笑着点头,侧身让澜声先进去。
包间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整体装修是低调奢华的中式风格,深色胡桃木家具,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角落摆着青瓷花瓶。
正中央是一张圆形红木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是骨瓷的,餐桌旁已经摆好了四张高背椅。
窗户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外面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澜声,这位是朱导的助理,李航。”杨霄汉介绍道。
澜声微微躬身:“李助理好。”
李航微笑着伸出手:“澜声是吧?朱导提起过你,说你是他见过最有潜力的新人。”
“坐吧,朱导马上就到。”李航示意他们在餐桌旁坐下,自己则走到一旁的服务台,拿起菜单。
“杨总监,朱导吩咐过了,今晚的菜他来买单,都是这家酒店的招牌,希望二位喜欢。”
杨霄汉连连点头:“朱导太客气了,澜声,还先不谢谢李助理。”
澜声正要开口,李航已经摆摆手:“不用客气,能跟未来的大明星一起吃饭,也是我的荣幸。”
他说这话时,目光又落在澜声脸上,那种审视的意味更浓了。
接下来的十来分钟,包间里只有李航点菜时与服务员的交谈,以及杨霄汉偶尔的附和。
澜声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想起了淮。
刚才在化妆间拍的那张照片,淮还没回复。
可能是还在忙工作吧。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澜声抬起头,看向来人。
朱高志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材保持得很好,身高大约一米八五,穿着深灰色的中式立领上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五官端正,气质儒雅,走路时不疾不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像个文化学者。
朱高志面上温和儒雅,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在看见澜声的瞬间,像是被黏住了。
那种目光不是欣赏,而是一种赤裸裸的贪婪占有,像要把澜声从里到外一寸寸剥开、舔舐、再吞吃入腹。
澜声后背泛起一阵细微的寒意,这是鲛人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朱导!”杨霄汉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您来了!这位就是澜声,我跟您提过的新人。”
朱高志的视线终于从澜声身上移开,转向杨霄汉,笑容温和:“杨总监啊,坐,都坐,别客气。
四人在餐桌旁落座,朱高志坐在主位,李航坐在他右手边,澜声则坐在左手边。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来。
清蒸东星斑、佛跳墙、黑松露煎鹅肝……摆盘精美,香气扑鼻。
“澜声是吧?小杨把你的照片和录像给我看了,你的气质的形象都非常符合这个角色,我很欣赏你的表现。”
朱高志的话说得很真诚,仿佛真的在讨论角色和表演。
澜声闻言回道:“谢谢朱导。”
朱高志笑了,“年轻人有潜力,我们这些做前辈的,就该多给机会,来,尝尝这个鱼,是他们家的招牌。”
他亲自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澜声面前的碟子里。
动作自然,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但澜声看见朱高志在放下筷子时,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了碟子的边缘。
澜声默默把碟子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晚餐在一种看似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着。
朱高志和杨霄汉聊着行业动态和最近的项目,偶尔也会问澜声一些问题。
澜声都一一诚实回答。
朱高志听着,时不时点头,眼镜后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澜声的脸。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桌上的菜已经吃了大半。
澜声一直没怎么动筷子。他不太饿,而且胸前的链子硌得难受,朱导的目光也让他浑身不自在。
更让澜声不舒服的是,从刚才开始,桌布下面就时不时传来轻微的触碰感,有什么东西在踢自己。
第一次被踢到时,澜声以为是意外,他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但没过几分钟,又被踢到了。
澜声再次挪动椅子,这次幅度更大,几乎要碰到杨霄汉。
朱高志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种儒雅的微笑,看到在澜声挪动椅子时,眼睛里满是像狩猎者看到猎物挣扎时的兴奋。
就在这时,朱高志看了眼手表,然后对杨霄汉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