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羁押所停车场,拐进主路,灰色围墙和铁丝网越来越远,江徊看着窗外,车里的暖风吹的他快要睡着。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白恪之停下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李从策呢。”江徊忽然问。
白恪之没说话,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报纸递给江徊,江徊接过去,那是一份附属国的本地报纸,新闻版面很小,他看他一眼标题,然后一行行往下看。
“租住别墅内发现一具年轻男性尸体,疑似服用过量药物自杀,另有一人失踪,警方在海边发现衣物,推测可能投海,遗体尚未找到。”
江徊的视线停在最后那几个字上,红灯还在倒计时,江徊把报纸折起来,放在膝盖上。
“不可能。”
白恪之转过头。
“李从策计划了这么久。”江徊顿了一下,“副联盟长的位置,复活舱也成功了,他什么都得到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自杀?”
白恪之没接话,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白恪之踩下油门,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灌进车厢,吹的报纸边角翘起来,江徊用手按住。
过了很久,白恪之开口了。
“有可能。”白恪之说,“他一直没得到他想要的。”
江徊没有再说话,他把报纸叠好放进口袋。
“罗蒙保的你。”白恪之主动打破沉默。
江徊点了点头。
“条件是调查结束前不能离开联盟,随时接受传唤。”
江徊又点了点头,他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照在玻璃上,晃得人眼睛痛。
“符玉成呢。”江徊问。
“停职了。”白恪之说,“人不见了,可能还在联盟,也可能已经跑了。”
江徊转头看着他,白恪之的侧脸在光线里看的很清楚,眼下青灰色比之前更深。
“尹嵘查到他今晚要从港口走。”白恪之说,“私人船,去附属国。”
“几点?”
“十一点。”
江徊沉默了一会儿,说:“来得及。”
车开得更开了一些,十几分钟后,车在一栋废弃的仓库门口停下来,白恪之熄了火但没有下车,他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搭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灰蒙蒙的天。
“我已经报了警。”白恪之说。
江徊转过头,白恪之声音很平:“港口那边,安全部的人会在十点半到位,他跑不掉的。”
“我们过去,只要确认他被抓了,确认这件事结束了就行。”
江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的伤还没好,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去。”
“你不想亲眼看他倒下吗。”白恪之说。
江徊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走出去,外面风很大,吹的外套沙沙作响。不远处仓库的门紧闭,铁门已经生锈,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噪音,里面对着几个旧木箱和废铁,空气里飘着霉味。
白恪之走到最里面的木箱前,蹲下掀开盖子,里面有两把手枪和一把步枪,还有几个弹夹。白恪之拿起一把手枪,检查过弹夹后,递给江徊。
金属凉意透过皮肤,江徊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然后看了眼白恪之:“这把我用过。”
“我知道。”白恪之说。
江徊把枪别在腰后,外套拉下来盖住:“符玉成身边还有人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