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松开江徊,看着江徊平静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江徊说:“最终公布竞选前还有两场路演,现在票还差的很多,所以后面我打算把注意力放在顶区。”
“好。”多弗点点头。
策划方案一直做到凌晨,直到笔从江徊手中滑落,江徊才意识到不停颤抖的手指已经无法握住笔。多弗握了一下他的手,很轻地拍了拍。
倒扣在桌面的联络器不停闪烁,江徊拿起来,点开推送的新闻。推送来源是一家纸媒,平时没什么人看,发行量不到三千份,但这则新闻却在各大平台流传。
是一张图片。
“我是江赫,现在以联盟前联盟长的名义,写下这封信。”
“我在任期间,联盟有过荣光也有过阴影,监控底区、默许资源分配不公、以权力掩盖程序瑕疵,是我决策失误和监管不力,辜负民众的信任。但我对联盟仍有期待,因为它经历过风雨,所以或许还值得被信任。基金会、董事会、议事会里仍有做事的人,我死之后,路还长,有人要继续走。”
屏幕上的字很小,但江徊一眼就认出来是江赫的字,江徊盯着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呼吸好像停了,一口气出不来,憋得肋骨生疼。
“假的。”江徊抬起头,对上多弗欲言又止的脸,“他不会自杀。”
江徊的眼睛很亮,亮的不正常。
“江徊……”
江徊完全没听到多弗在说什么,他打开电脑查了些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开上车,油门几乎踩到底,耳边满是发动机的轰鸣,直到一个急刹停在一幢老旧的居民楼前。
打开中控箱,江徊拿出枪,弹开弹夹,五发子弹。
江徊冲上楼,在一扇暗绿色的门前停下,他抬手敲门,但没人回应。江徊后撤一步,抬腿一脚踹开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眼前是装饰简陋的客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客厅里,穿着旧毛衣,手里端着一杯水。
在看见江徊的瞬间,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中校。”他说。
没有任何犹豫,江徊大步走过去,掏出枪抵在男人的太阳穴,打开保险,指腹搭在扳机上。
“遗书是伪造的。”江徊声音很平,但握着枪的手在抖,“你怎么拿到江赫的字迹资料的?谁指示你往他身上泼脏水的?符玉成吗?还是李从策?”
男人头上满是汗,双手举过头顶。
枪口抵得更重,脉搏跳动的很快,江徊压低声音,开口道:“你不会有两次机会。”
男人的头微微往后仰,他闭上眼后又睁开。
“联盟长给我的。”
“不可能。”江徊说。
“还有一封信,是给你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江徊,咽了口唾沫,视线投向角落的柜子。
江徊愣了一下,但抵在太阳穴的枪口没有半分松懈。
“联盟长说,如果那份遗书发出去,你一定会来找我。”男人大口喘气,“信就在抽屉里,你可以自己看。”
江徊绕到男人身后,枪口指着他的后脑勺,拽着男人的领子缓步挪到柜子前。看着男人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然后递给他。江徊没接,男人站着不敢动,过了很久,江徊接过信封。
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印着江赫的私章,从小到大,江徊见过这个章无数次。
停了好久,江徊放下枪,撕开封口。信很长,江徊站在客厅里看完了。
开头是联盟的真相,基金会如何通过慈善项目洗钱,董事会那些人可以信任,议事会投票权背后是哪几家财团在操控。江赫写得很细,细到每一个名字、每个数字、每一笔交易的来龙去脉。
“基金会那笔钱,表面上进了慈善项目,实际上转了三道手,最后到了周毅的竞选账户里。周毅是符玉成的人,这笔钱够他在议事会站稳脚跟。吴家参与的事,是北边金属矿的招标,当年我压了岩层报告,就是为了让他们拿到那块地。现在那块地的利润,有一半流进了李从策的实验室。董事会里,尚扬可以用,但他只认利益不认人。”
“扩区的方案是对的,但执行错了,不应该从中城划地,应该往北扩。北边岩层的报告我压了几年,因为地下有金属矿。罗蒙可以合作,但他太过摇摆不定,筹码不要过多压在他身上。多弗可以信任,但他心软,不该让他知道的事,别让他知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