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策转过头,看着江徊的脸,说:“所以。”
“我相信他的这个理由。”
“嗯。”李从策点点头,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然后说,“好。”
送李从策回到尖塔,沈文开车送江徊回家,路上江徊没有再说话,沈文透过后视镜向后看,发现江徊闭着眼,很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阴影,嘴唇紧紧抿着。江徊的公寓距离尖塔很近,不到十五分钟,车子停在公寓门口。
沈文走下车,打开车门,看着江徊从车上下来。
“车钥匙,门禁卡。”沈文把东西递过去。
看着安静躺在沈文手心里的东西,江徊没有接,面无表情地看了沈文一眼,然后不带停顿地说:“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最好都烂在肚子里。”
沈文点点头,依旧很恭敬地应下来。
江徊盯着沈文看了一会儿,很轻地叹了口气:“罗震那里你可以放心,我会跟他说清楚,是我的司机已经康复回来,跟你的表现无关。”
“所以长官。”沈文突然打断他,光线昏暗,沈文的表情依旧是恭敬的,“你觉得我的表现怎么样?”
听起来像是对服务的客户要一个评价,可能是喝酒太多,江徊脑袋有些发懵,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刺眼的光忽然照在江徊脸上,江徊下意识闭眼,前后不到五秒,有人揽着他的背把他护在身后,耳边响起手枪上膛声,子弹擦着风飞了出去。
光亮消失了。
江徊睁开眼,看着走到不远处,手里拿着黑色残骸的沈文,转过头跟他说:“是无人机。”
或许是听到枪声,公寓楼里接二连三地亮起灯,江徊还站在原地,于是沈文折返回去,走近了一些,沈文看见江徊手里握着的手术剪刀。
不用去摸口袋沈文也知道,里面已经是空的了。
“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
江徊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沈文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说:“阿伯说,让我带着剪刀回去拆绷带。”
“你会开枪。”
“是的长官,我以前在军队里待过。”
“待过几年?”
“六年。”
江徊的语速很快,快到沈文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周围响起警笛声,或许是某位住户听见枪声后报警,但江徊始终站着没动,一双在夜里亮的发烫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但是沈文。”
“你开的是野枪。”
沈文没再说话,江徊走近一步,抬手用锋利的刀刃抵着沈文的脖颈动脉,另一只手卸掉沈文的枪。刺耳的警笛鸣声几乎要穿破耳膜,江徊看着沈文的眼睛,左手顺着他的脖子往上,摸到下巴、下颌、侧脸。
然后他在沈文的后颈,摸到了一小片很薄又带有弹性的硅胶凸起。
三辆闪着警笛的警车把他们围在中间,红蓝光映在沈文脸上,沈文很轻地笑,于是江徊很清晰地看见沈文唇角处有些生硬的皮肤褶皱。
下一秒,沈文抬起手臂,双手举过头顶,很没有诚意地说:“我投降。”
第92章 ch92 365天i
红蓝交替的光闪的人睁不开眼,阴沉天空像卡带的投影幕布。江徊转过身,看着面前向他行军礼的警司,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刚刚我的司机把无人机当成电子空袭炸弹,所以开枪了。”江徊收起证件,补充道,“误会。”
来人点点头,视线落在后面的alpha身上,停了停开口说:“长官,例行询问还是要做的,要不然我们出警回去不好交差。”
江徊拉开车门,没看警司也没看身后的人,说了句“随你们”后就上了车。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佛手柑的香气充斥在整个车厢,江徊垂眼看着膝盖上不停颤抖的右手,停了几秒后握成拳又松开。
不是没有怀疑过,白日做梦也好,侥幸也好,但白恪之真的很会撒谎。江徊转过头,看着站在警司面前的沈文,对任何提问都对答如流。他偶尔露出有些懊恼的表情,向警司展示手里的枪,不知道对面人说了什么,白恪之小幅度地挑了挑眉,随即轻呼一口气,露出轻松的笑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