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恐惧和期待谁胜出了,但江徊知道他又踏空了,身体里的某个器官像铁块一样往下落,但他没有视频进度条幸运,没办法抵达终点。
关掉文件,拔出秘钥,江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出档案室,把秘钥放在柜子上,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警察局局长站在门口送,直到确定江徊已经走出很远,才转过身骂了句脏话,把口袋里的筹码丢在桌上,转头跟里屋人说:“跟那边说,江赫的儿子来过了。”
周末上午十点,江徊返回联盟作报告,报告内容不多,但却有用。他们到访底区这五天,底区没有发生过一次暴乱,一切如常。但在他们走的那天,遇到了三个入住酒店的人,用的是中城区的通行证。
“什么人。”江赫站在窗边,手里的茶杯冒着热气。
“李科。”江徊坐在椅子上,想起那个男人通行证上的名字,“一个普通商贩,在中城经营一家维修店,alpha,没有配偶也没有孩子,但是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哥哥的名字叫符玉成。”
江赫沉默几秒后,开口问:“你觉得这次的事是符玉成做的。”
“合理怀疑。”江徊说。
“还查到了什么。”
“没有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几秒后门被推开,李从策站在门口,冲江徊点了点头:“联盟长,会议马上开始了。”
江赫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出办公室,临走之前回头看了江徊一眼,让他晚上有空的话回家吃个饭。江徊点点头,门重新关上,江徊看了会儿江赫那杯一口未动的红茶,站起来离开办公室。
即便已经要入秋,联盟的冷气依旧开的很足,江徊坐电梯从顶楼往下,中途进来了不少人,原本扬着的笑脸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消失,他们毕恭毕敬地向江徊打招呼,然后转过身。即便电梯拥挤,但依旧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旁边,江徊看着挤在一起的人,没有说话。
电梯终于到达一楼,挤在前面的人努力散开,为江徊留出一条出去的路,江徊侧身走出去,穿过玻璃长廊,走出大门。
今天来的时候江徊没有叫车,走下台阶,巡逻车停在面前,警员下车主动询问是否要送他回家。江徊没有拒绝,他拉开副驾驶车门上了车。或许是底区的床不太舒服,江徊很累,坐上车后就闭上了眼。
联盟巡逻车可以无视交通规则,大概率他就可以这么闭着眼一直到家,但车没开出去多久就停了下来。
江徊很慢地睁开眼,横在车头前面的黑色轿车像正在加载的图片一点点出现,最后完整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有人从车上下来,走过来,微微弯腰,抬手敲了敲他的车窗,然后江徊听到被阻挡在车外的声音,轻的像是随时要被风吹散。
——长官,是否需要送你回家。
第90章 ch90 坠到云iii
沈文有种几乎病态的执拗。
比如现在,江徊坐在车里没动,于是沈文也不动,以一个既固执又有压迫性的姿势拦着巡逻车。透过车窗,江徊认真地看沈文的脸,沈文当自己的司机有两个多星期了吧,他看沈文很多次,但却总是记不住沈文的长相。
车窗一点点降下来,沈文那张普通的脸变得清晰了一些,江徊看着他,停了几秒开口问:“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是秘书处,长官。”沈文语气很恭敬。
“我的司机休假结束。”江徊收回视线,把窗户关上,“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车窗一点点摇起来,江徊示意司机可以继续开车,就在司机挂挡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伸进正在匀速上行的车窗缝隙,防弹玻璃用力挤压指腹,司机被吓了一跳,忙按下暂停键。
那只手就卡在车窗缝里,皮肤因为过度挤压迅速开始发胀,指尖像纸一样白。
车外的人踌躇了一会儿,然后低下身,小心翼翼地问:“是我做错什么了吗长官?”
“我想用哪个司机就用,我需要跟你解释吗。”
“我被退回去的话,罗老板一定会罚我的……”沈文垂着眼睛,声音变得更小,“长官,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告诉我,我一定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