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只要别当最后一个就行。”

江徊突然想起白恪之的话,即使残忍,但江徊知道白恪之说的是对的。恍惚中江徊回过头,身后还有三四个人,他们走的很慢,脸颊凹陷,满是白屑的嘴唇沾着沙粒。

他不是最后一个——江徊这么想。依靠别人的死求生,在一个月前,江徊对此不屑一顾。

沙漠比想象中还要让人难以忍受,白恪之脸上蒙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面罩,下半张脸完全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江徊跪在地上不动,白恪之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喝水,既没有帮忙,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可以先往前走了。”江徊开口,声音哑的出奇。

白恪之用水润了润嘴唇,不急不缓地道:“不急。”

江徊把早已昏厥的魏思峥放下,坐在地上,手支着脑袋深吸了一口气。

“他早晚把你耗死。”完全忽视满脸愤怒的魏斯让,白恪之说。

没等江徊说话,不远处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裹着哑的音调古怪,听起来像笑又像哭。

“有条河!这儿有条河!!他妈的有水了!!”

哭声回荡在整片沙漠。

大家都认为是幻觉,直到有人满身是水的站在沙丘高出,用力挥舞着手臂,水珠顺着力道从半空滚落,砸进黄沙里。

“耗不死了。”江徊笑了一下,伸手把魏思峥重新拉到背上,深吸一口气,手撑着膝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绕过站着的白恪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一块水,能给沙漠希望。

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中,有一条很窄很窄的河,亮丽的青色水流穿过黄沙,像白日的一道剪影。冲在最前面的几个alpha一头扎进去,脑袋埋在水里,漂亮的泡泡浮上水面,几秒之后炸裂开来。

魏斯让疯了一样跑过去,路上摔了几个跟头也不在乎,最后停在河边,他紧紧盯着水面,然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是水……”魏斯让转过头,看着走过来的白恪之,伸手抓住白恪之的手臂,刚刚碰过水的食指融化白恪之手背上的沙子,魏斯让两眼发展,喃喃道:“一条河。”

河水清澈,彩虹色的光落在河面上,白恪之站着没动,直到有人站到他身旁,哑着声缓缓开口说:“耗不死了。”白恪之转过身,江徊站在他旁边,睫毛被灰尘荡成土黄色,沙子粘在出了汗的皮肤上,红色的血从嘴唇沟壑一般的裂口里渗出来。

“这话说的早了点吧。”

白恪之语气轻松,但话说的难听,江徊笑了一下,满是血痂的嘴唇又崩开出个伤口,有点疼,但并不是难以忍受,直到一股力道压上嘴唇,力气很重,江徊皱起眉,挥手拍掉按在他下唇的手指。白恪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垂眼看他,停了几秒,随手抹掉指腹上的血,走到河边俯身把水壶灌满。

没有人会用狭窄这个词形容一条河。

鞋面上是沙子,江徊伸手拂掉,露出满是擦痕的黑色劣质牛皮。这双鞋是他从一个死人脚上脱下来的,大了两个码,不太合脚,现在靴子里已经灌满了沙。

边缘墙在6小时前停止推进,有个晕过去的男人卡在墙边,右腿被压断,但却没死,醒了之后就一直在惨叫。起初没人理他,大家全都冲进河里,闷头往水里钻,不管不顾的。

直到魏思峥醒过来,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他旁边,用沾满沙子的水壶给他喂了点水。但他还是死了,一个小时前,越来越小的惨叫声消失在风里,没有回音。

四周没有人,江徊站起来走到河边,盯着暗淡弧光的水面,顿了顿,把右脚踩进水里。水凉的让江徊打了个寒颤,但他好久没有碰过水了,不管是干净的还是不干净的,江徊吸了吸鼻子,把腿没的更深,

直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他的腿,江徊条件反射用力一踢,水花飞溅,几秒后,一个人从水底钻出来。

白恪之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睛弯下来,挂在睫毛上的水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凝成一颗透亮的水珠。

“这么用力。”白恪之盯着他看,语气很无辜。

江徊的腿还泡在水里,但是没那么凉了。

天色黑的像墨,联盟政府喜欢这种颜色的天空,没有云,没有光斑,没有希望的样子。白恪之站在黑和水色之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你真的是beta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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