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我哪有,你少冤枉人啊。”
白恪之在交错的吵闹声中拿起餐刀,刀刃划开紧实的鸡肉,顺着力道往下,刀刃卡到骨头,不管怎么用力也下不去。
“你的刀就不能拐拐弯吗?”旁边的omega在笑,他靠近了一点,十分熟稔地接过白恪之手里的餐刀,手腕一翻,将一大块鸡肉从骨头上剔了下来。
“喏。”omega把刀递回去,“这不就行了。”
白恪之安静地吃完了晚餐,晚餐过后,alpha主动提出要清洗碗筷,女人嘴上答应的利索,但在沙发上坐着却依旧魂不守舍,时不时就要探头看一眼她的丈夫是否能够掌控厨房。
电视亮着,正在播放白恪之不太熟悉的娱乐频道,女人坐在他旁边,omega坐在右边。沙发没有那么软,因为用的时间太久,沙发垫的海绵回弹不足,能感受到硌人的弹簧。
“头发是不是太长了?”女人忽然开口。
白恪之转过头,对上女人柔和的目光,右手碰了一下后颈服帖的头发,低声说:“好像是。”
“剪一剪吧。”女人看着他笑,“我给你修一下。”
几乎没有犹豫,白恪之点点头。
他看着女人的瘦小的身影在各个房间来回穿梭,拿出剪刀和装满温水的脸盆。全部准备好,女人站在他身后开始修剪头发,她弯着腰,把打湿的发尾一点点剪掉,然后笑着埋怨:“都没发现,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碎发掉进领口,有些扎人,白恪之听着身后有些不太熟练地喀嚓声,停了停说:“就这几年吧。”
“都没发现,已经长这么高了啊。”
“是啊。”白恪之说。
客厅没有镜子,头发剪成什么样子白恪之也看不到,女人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点,歪头朝始终站在一旁的omega喊:“帕蓝,你帮着看看,两边剪齐了没有啊。”
omega走过来,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弯下腰,盯着白恪之看了好久,最后露出笑容,眼睛弯弯地说:“我也看不出来。”
“那剪完再看!”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握着剪刀的手很轻地颤。
头发剪完,白恪之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有些模糊的脸,拧开水龙头,雪白水花溅到手背上,比想象中还要凉,白恪之弯腰捧了一把水扑到脸上,然后抬手抹掉镜子上的灰尘。
头发变短了,白恪之看着镜子,脸颊和身上的伤口依然存在,钻进领口的碎发像密密麻麻又滚烫的针,都在宣誓这是美好普通的一天。
“怎么样?”女人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是不是剪坏了?儿子在浴室里都不出来了。”
“你少来。”女人声音有些不服气,“帕蓝可是一直在旁边帮我看着呢——恪之你出来让我们看看呢。”
低头穿过矮小的浴室门,白恪之站在客厅中间,水珠顺着打湿的发梢砸到地板上,他静静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他们仔细又真诚地打量他,似乎剪坏头发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你看吧。”女人说,“我就说了没有剪坏。”
alpha没再去争,他往旁边挪了挪,在沙发中间腾出一小片位置,抬手拍了拍:“看会儿电视吧。”
屋里的电视和灯都亮着,光线很柔和,但却让白恪之觉得睁不开眼。他缓步走过去,站在餐桌那头,垂眼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疑惑的三个人。
“就到这儿吧。”白恪之说。
“怎么了?”女人站起来,走到白恪之面前,束在脑后的卷发随着动作掉出几 缕碎发,她握着白恪之的手,语气有些着急:“今天还要出去吗?人好不容易凑齐了……今天就别走了,好不好?陪陪妈妈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