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裹着热度的空气落在皮肤上,地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冰碴子踩上一脚就是一个坑,江徊背上包往雪山里走,白恪之倚着门口站着,直到江徊的身影一点点变小,最后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化雪的山路更难走,没走出多久,江徊的裤管已经湿透,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江徊闷着头往前走,将近一个小时的路四十多分钟就走到了,中途还干掉了两个打算偷袭他的alpha,听着头顶响起的钟声,江徊心里变得更烦躁。
地图板块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原本大片平原变成高高低低的山谷,走到最西边,江徊看着身下的悬崖,从包里掏出黑色登山绳系在腰间,另一端固定在攀岩钩上,将攀岩钩卡石缝中间,江徊后退两步,一跃跳下悬崖。
冷冽的风吹的江徊脸生疼,在短暂的自由落体时间调整好姿势,在绳子拉长到极限时身体在空中荡了两圈,直直撞上岩体。江徊做好防护姿势,在作用力扯着他向后荡时,伸手抓住右上角凸起的石块。
悬崖深不见底,按着记忆里帕厄西雪山的地形图,左边有一个山洞。风声裹挟身体,江徊不知道自己在山上挂了多久,直到脚尖触到一小块平底,江徊深吸一口气将心率降下去,单手解开腰间的安全锁,攀着石头跳进山洞。
洞口很小,最多只能容纳两三个人,江徊将火折点燃,对着正前方的摄像头,拇指朝下做了个手势。
七分钟后,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还以为你能坚持的更久一些。”李从策说。
江徊没答,把背包丢在地上,才说:“没什么意思。”
李从策那边沉默了几秒,江徊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停了停,他听见李从策问:“监控你的摄像头在上午有将近二十五分钟的空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江徊答的很快,语速飞快地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暂时走不了了。”
江徊看向摄像头,微微皱眉。
跟李从策想的一样,多弗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代表着放出消息的人要比联盟安全官和秘书长的等级更高——除了联盟长自己,没人能做得到。
一事无成每天混吃等死的儿子,为了向父亲和国家证明自己参加mega比赛这个说辞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已经传遍联盟,收视率指数以一道诡异斜线向右上角飞速倾斜,最终创造了七届mega比赛的收视率顶峰。
政府电视台因此收到了大笔赞助费,六成进了国库。
石壁上的节能电灯一闪一闪的,看着监控器里江徊的脸,李从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我相信你能解决的。”
话音刚落,熟悉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连着响了五声,江徊走到洞口,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显示屏,上面是白恪之那张有些过分英俊的脸。又得五分,排行榜实时滚动,和沙缪相比,白恪之超出第二名14分。
在第74名的位置,江徊看见了自己的号码。
“107号和25号,是上次联盟长说要重点关注的两个人,你见过他们了吗?”
显示屏消失,江徊收回视线,重新拎起地上的背包,将腰间的枪抽出来,检查弹匣里剩余的子弹后,垂着眼,声音很低地问:“遇到的问题,不管我怎么解决都可以,对吧。
第19章 ch19 芦苇荡i
江徊被水声吵醒。
拉开睡袋拉链,刺眼的日光让江徊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昨天还积的很厚的雪今天已经化了大半,洞口被雪水打湿,江徊吸了吸鼻子,从睡袋里爬出来。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也就睡了五六个小时,看不见底的崖底现下已经变成涓涓细流,江徊盯着崖底,抬腿将脚边的碎石块踢了下去。
碎石子砸向石壁,弹起老高,最后噗通一声掉进水里,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退赛的要求被驳回让江徊惊讶了几秒,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来参加mega的过程太过于顺利,李从策阻拦的力度也很低,哪怕是有想要顺着他的心,也是在不会忤逆江赫的前提下才能顺着他的。
真是被白恪之糊了眼,想起那双像猫一样的深灰色瞳孔,江徊拎起地上的包,拍了拍沾在上面的灰,尘土荡起来,虚浮地飘在空气里。江徊环顾一圈,昨天没想到弃赛的请求被驳回,最后一根安全绳被他落在悬崖边,江徊站在洞口,潮湿的风扑在脸上,长舒一口气,江徊背过身双手扒着洞口突起的石头,向崖底踏出第一步。
除了被一块看起来十分结实的石头蒙骗导致手臂内侧划出一条血痕,逃亡的过程还算顺利,剩下将近两米的高度,江徊直接跳了下去,走到岸边,江徊把包丢在地上,半蹲在溪水旁,看着流动水面上自己那张有些畸形的倒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