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鹿铃自己的报复。
她首先公开不再与叶家合作,但保留宁家合作的股份。
这个消息一公开,海城各商号都炸开了。
尤其是清竹楼,一波又一波官太太过来打听两家成仇的事。
她们在算计是远离鹿家还是叶家?
但越是算计,越发现她们的后半生已经与鹿家分不开。
一旦脱离鹿家,至今为止建立的美好赚钱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
谁不知道叶家之所以能开遍铺子,还不是有个知府坐镇。
很多生意都是他们垄断,强买强卖的,哪像鹿家纯粹就是生意人,诚信人,不会咄咄逼人,也不会搞垄断。
只会与你谈合作。
而且还没有挤兑同行的生存空间。
哪像叶家动不动摆出知府家族的身份,迫使很多商人小官接受他们的生意来往。
强买强卖,本就不长久。
鹿家突然要与叶家分割。
使得叶媚深都忍不住去寻父亲,为什么会出次下策?
这不像父亲的风格?
直到她母亲宁氏找她,她才知道父亲入京的事被搁置,御史台和监察院那边一直盯着她。
而且作为知府最大的优点竟然成为他最大的污点。
那就是与商人勾结太深。
大崇原来忌商已经讳莫如深。
娘,您打算与鹿家切割?叶媚深心里其实是不赞成的。
宁氏放下茶杯,委婉道:你爹需要冷静一下,以后叶家很多事,需要经过你和我的主持。
至于你爹为什么会采取下策?是想对上面表态。
但他在漳州府过得太顺了,忘记自己对财务一窍不通,御史台派人过来问了几句,他便暴露了。
其余话不用明说。
漳州府的半个经济都靠海城辐射影响。
虽然叶家已经想了很多办法,想让海城的影响力转移到漳州。
可人心难测啊!
不知为何大家就偏爱着鹿家。
明明最大的靠山不过是一个县令父亲,但却做着比漳州府还大的生意。
不,不对,鹿家最大的仰仗还是鹿天香。
水兵司那帮旧人,培养的后人,一直按照保护着鹿家。
只要鹿天香一发话,那帮早就入了漳州府各地官职的人就会联合起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
早年我就跟你父亲说,别吝啬一些钱,对手下人好点,如何会闹到现在的地步。宁氏语重心长告诉女儿:你也要早点为自己打算。
叶媚深岂能不知,她道:娘,宁家不会与鹿家切割,鹿铃也不会放弃与您继续合作。
但有件事您需要趁机处理一下。
宁氏自然懂得女儿的心思,如今叶家的势力盘根错节,甚至已经到冗重的地步。
太多人仗着自己是知府的远亲作威作福了。
是啊!该处理了。宁氏吩咐道:我从宁家开始处理,叶家,你看着办。
叶媚深听后,她心一下子沉了。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并不拿叶家当自己家,心向宁家。
但她姓叶。
深儿,叶家不适合你。最后还是宁氏提醒道。
叶媚深点点头不语。
她心里早有决断。
父亲就抱着他的儿子们去壮大叶家吧。
这叶家她也不待了!
刚好最近她盘下六条船打算去暹罗一趟。
恰好暹罗有一块他们海城人打下来的地盘,当地国王已经承认其地区的合法性,以后就是海城人说了算。
只要按时交纳土地税就行。
如今海城在那边已经有几十万人。当地土司都要巴结的地步。
娘,无论日后孩儿在哪,您都别忘记,如果待不下去,就来女儿这里。叶媚深道。
宁氏有点惊愕女儿的决定。
原以为她离开叶家已经需要极大勇气。
没想到她还要漂洋过海。
你不必鹿天香的女儿差,只是你醒悟的晚,错过了时机。
如果在海外发展也好!宁氏说着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女儿发丝,满脸的欣慰。
而与此同时因为知府愚蠢的一次决定。
海城的生意场变得水深火热,大小商人都焦灼不已,忍不住想从海城各地撤资,以求别亏得血本无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