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沈万心脑海莫名闪过一张模糊的脸,还有一身鼎青的官袍下跪的轮廓。
她忍不住扶了下额头,不自觉脱口而出:此人每年缴纳数倍银税,一直为十八府台表率。
去年吏部已有打算推举此人入京,担任侍郎一职。
但...没同意。
余下她再无法开口,只觉得头疼难当。
鹿铃见此,还以为她想起来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叶盛宗的履历?
应该是在哪听说的。沈万心隐藏心中怪异的熟悉感,编了个借口。
鹿铃越加怀疑她应该是某家高官的女儿,不然不会知道那么多事。
尽管二嫂打听一下一样能得到。
可像这么私密的事,一般人是很难知道的。
那为什么叶盛宗没调走?鹿铃没有问具体原因。
沈万心揉了揉太阳穴缓缓道:据说是被朝廷压了下来。
有御史参奏叶盛宗压榨民生为自己谋政绩,欺下冒功,逐、驳回吏部的调派。
至于是谁压着不升官的,那不就是当今圣上吗!
鹿铃一听顿时乐呵起来:敢情叶盛宗压着我爹不给升官,他自己也沦落同样的下场。
真是见识报!
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沈万心忍不住挑眉:此人心胸狭窄,定会迁怒于你一家。
这不官船都到三座岛,就是想利用朝廷的船舶司那几条船的门面压制鹿家的影响。
甚至想毁了鹿家。
或者说让鹿家从此沦为他叶家前下足,为他创建更多的政绩。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急。鹿铃轻描淡写道。
沈万心不解道:可你刚刚差点死了?
鹿铃分析:对方要真想杀我,不会从前门进来,还挑动门栓故意让我醒着。
这不明摆着先威胁她后面再安抚她。软硬兼并的手段。
实际上要是知府开明一点,她倒不介意藏着掖着把很多好东西都献给他,利国利民。
可惜知府只知道自己的私门户,就算把制盐法,水泥法交给对方。
搞不好助长对方野心,然后跟哪个王爷勾搭,再利用手段整一出皇位党争。然后扶持自己女儿进宫,再搞争储夺嫡一事,到时才是民不聊生!
她才不会让现代的技术交给狼子野心的人。
而且叶盛宗这个人极其没有格局!
他眼皮子浅,现在威胁我已经没用,我已与北方某个世家缔结了生意来往。
此话一出。
沈万心眼睛瞬间闪过一丝寒芒:燕王,你也敢招惹?
鹿铃就纳闷,她不是不记得,好像懂得还挺多的。
不是燕王,是李家。
沈万心:李家大小姐是燕王的侧妃,与李家,于燕王一般无二。
鹿铃就摸着下颚:你说的对,不过现在燕王不是还没造反?到时再切割,反正李家遍布天下,不缺我一家。
那倒未必,当今圣上最是关心底层利益纠葛,宁杀错不放过。沈万心突然冷下声警告她:你莫要妄自揣测。
还是早日与李家中断关系最好。
鹿铃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总不能现在就杀燕王?他手下可是有十万兵,就算是圣上想扳倒这位皇叔,都要十来年。
到时她早就带家里人漂洋过海,离开这个满地重文轻武抑商苦农的国度。
去买个一个大岛,自己建立一个小公国。
那不是很爽?
给人当奴才还不如自己翻身当主人。
沈万心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如果直说月底圣上就要清剿燕王,而且不出三个月燕王必死无疑。
她只是有点烦躁,再看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时无奈道: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问我,或许我比你知道更多。
好啊!多个信息来源挺不错。鹿铃欣然接受:不过你突然对我那么上心,是不是白天带你巡游起到作用?
倒也不是。沈万心哪能实话实说自己看上她那独家制盐法。
若是能量产,何尝不能精化盐税制度,消除冗员,薄利多销,让普通老百姓吃得起盐。
届时各地私官乡绅无法躲在盐税监管的灰色地带,比如制盐成品空间,运输途中的损耗,拿来牟利,再制造出像燕王这种野心之家,害得民不聊生。
到时朝廷受的盐税会更透明,更多钱,而不是被私吞。
燕王就是靠湖州的盐,才敢跟京都叫板!
以后还是我来保护你。沈万心见她天不怕地不怕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鹿铃道:可以,不过你动武后身体没什么事?
沈万心反而疑惑道:我为什么会有事?
这下将鹿铃问得哑口无言,总不能说你现在中了一种叫蚀骨的毒,动武可能伤及心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