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这才响起一道慵懒的声音。
请进。与外面静候的丫鬟相比,鹿铃算是起得很晚。
没办法昨晚她跟自己那帮小姐妹开会避免不了喝酒,又逢清竹楼推出新的梅子酒,里面放青柠果子,使得梅子酒都变得清爽起来。
姐妹团里的人都没忍住多饮几杯。
就连她的贴身小姐妹陶红都喝了半壶,不过她竟然没醉。
小红,我觉得你可以去应聘咱们酒庄的业务主事了。鹿铃捂着头下床,其他人快速给她进行洗漱,平日她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这次实在是没精力收拾。只能交给她们了。
洗漱完毕,陶红过来搀扶她坐在梳妆镜前。
鎏金打造的梳妆镜前,一位出落大方的女子正在里面挤眉弄眼,稀奇古怪的表情,给她原本漂亮的脸蛋添了几分顽皮之气。
陶红忍不住含笑:小姐,您忘记今天的行程?
不说还好,鹿铃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个一月一次的市场研讨大会。
陶红不仅伺候她饮食,还是她的助手。
姐妹会的人肯定都没起床,今天就暂时撬了吧。鹿铃想了想决定今天还是早点出门。
三月初五,常年在外忙碌的母亲与兄长们会拖家带口回来一次。所以一年来在海城丰县当县令的父亲和她反而是常驻的。
夫人昨日来信说要延误两天回来,岛上的天气不好,她让您也别游船,要踏青就都去骑马。陶红转述道。
鹿铃点头答应下来:想来是岛上又出了点事,让娘她不用急,慢慢处理。
海上不比陆地,一点小事都要慎重对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鹿铃的妆容已经上好,她要的是素妆,看起来天生丽质,比较自然。
这一世的自己和上一世的自己很像,不过是高配版的。
出门,兄长他们回来不必告诉我,晚上我自会回来吃饭。
是,小姐。陶红娴熟从妆匣子取出一盒特别定制的银丸,用防潮油纸包着,放进一个随手带着的香囊,别在鹿铃腰带上。
鹿铃放心摸了摸香囊,抬脚就走出国安园,坐上内院走道早就备好的马车。
车夫都是一位擅长驾马的女子。
香兰,带我去清竹楼。鹿铃踩着凳子上去。
女车夫立即掩好门,轻车熟路从正门驶去。
鹿府面积广阔,鹿铃又不爱动弹,所幸设计了几条车道直接同行正门。
按理说她父亲作为海城一县的县令,没有资格住那么大的院子,坐地面积几乎快赶上京都的三品大员的规格。
好在大崇朝并没有明令禁止商人和官员拥有私宅。
一般来说只要不引人注意就不会有什么事。
毕竟这是海城,天高地远,皇帝伸手都难以伸到这里的地方。
再加上大崇朝反对海运的官员很多,所以海口各码头时不时出现一种乱象,今天封码头,明天就开放。
几乎没个准。
但在海城不会,海城有个官府港头,正好是北方私货进出的通道。
很多官员通过这个码头进外面的新鲜货,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而港头有五个码头,三个是他们家的,就连裙带关系的官眷,需要定制什么东西,都得从她母亲坐下的三个岛屿之中经过。
自然然而对于海城鹿家这种特殊的官商走镖家族,留几分面子。各取所需。
鹿府的是最新的防震的弹簧马车,坐起来特别舒服。
刚出府,就是丰县的主街道,黄金地带,到处都是商品,走夫商贩。
每日都能看见这辆熟悉的马车,过了过眼瘾。
车刚从街道呼啸而过,还响起叮叮当当,警示路人的铃声。
街道两边流动摊娴熟搬开,等车远离再搬回去。即便是已经在吃东西的食客亦是如此早就习惯了。
甚至还会八卦两句:鹿大小姐,这是又得到什么新鲜玩意,那么早出门。
就是说,寻常时间,鹿小姐睡到日丈三竿都不会有人催。
肯定是去清竹楼了。
附近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大家都很清楚以前清竹楼叫红院,是那种烟花柳巷的酒楼,业务自然是那些寻欢作乐的场所。
自从五年前受到当时才十三岁的鹿大小姐的收购,转为一家专门出售海城时尚产品的美容院。
据说她提前预支及笄礼备好的嫁妆,变卖后,盘下来。
专门做胭脂水粉还有绣衣成品。
起初海城都嫌弃清竹楼的前身,觉得是个不三不四的地方。
后来不知怎地,就变成海城商贾都常去谈生意的场所。
还非常受漳州府官员女眷欢迎。
据说清竹楼专门请女子作为绣坊小二,一个月的工钱就有五钱,包三餐,包居住,一月三旬,有五天假可以回家,比扛码头的苦工还多两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