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的大脑cpu跑得都快烧起来了。
之前林致远劝他的时候,虽然极尽委婉,他难免觉得林致远是在嫌他吃不了苦,是认为他会耽误拍摄进度,对他百般不看好。
原来林致远的不赞成,是因为不舍得让他吃苦头吗?
因为知道拍摄过程不轻松,所以不想他受苦,因为早就料到王文东的反应,所以不想他受这个委屈。
林致远居然,这么爱护他吗?
把“护”字去掉。这和爱有什么区别!
乔亦洲又心急火燎去找狗头军师黎景桐。
“你说,你说,”把情况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并附上滔滔不绝的分析点评,乔亦洲进入总结陈词阶段,“林致远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对我有想法?我要不要干脆表白?”
“冷静一点,兄弟,”黎景桐道,“有一点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这个地球上的雄性生物,林致远最喜欢的一定是你。”
乔亦洲:“……”
“但直男的脑回路不太一样的,因为压根没往那种方向想,反而会不设防地表现得很亲密。这点你也明白,咱们上学时候,那些勾肩搭背坐大腿睡一个被窝里聊天的哥们,哪个不是纯哥们?”
乔亦洲:“……”
可恶,黎景桐所言极是。
“林老师喜欢你吗?我保证绝对喜欢。是笔直的那种喜欢呢,那么有那么一点点弯的那种喜欢?就真不好说了。”
“……”
“表白不该是冲锋的号角,而该是胜利的凯歌啊兄弟,”黎景桐语重心长,“以林老师的性格,你冲锋表白,十有八九会给他吓跑的。”
“……”
这也是真的。
而且受了惊吓的林致远,和他的关系还有没有可能恢复如初呢?
这基本就是道送命题啊。
“所以我的建议是,在林老师主动上来亲你之前,你最好什么都别说。”
乔亦洲:“……”
乔亦洲木然地说:“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
他这辈子都不要开口了,等到了地下再跟林致远表白是吧。
黎景桐一脸诚恳:“真的啊。”
“……”
“你什么都别说,但我没让你什么都别做啊。”
乔亦洲:“?”
乔亦洲一把抓住黎景桐的手:“细说。”
“最好的猎人,都是以猎物姿态出现的,”黎景桐谆谆教诲,“出于谨慎,你当然不能让林老师觉得你在追求他,但你可以让他觉得你很有魅力啊,魅力这个东西是无关性别的,对吧?林老师喜欢什么特质,你就加强什么特质,体现什么特质。”
乔亦洲琢磨着:“我有啊,我都学会谦虚了呢!”
“对啊,所以林老师跟你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不是吗?”
乔亦洲来精神了:“对对对!”
“那就说明你的方向是正确的,继续在这条路上努力就行了。只要林老师越来越被你这个人所吸引,性别这个阻力就会越来越小,到最后,说不定就不攻自破了呢。”
乔亦洲虎躯一震:“不攻自破!”
“其实肢体上的接触也可以适当加强一点,说话的时候靠近一些,目光多停留几秒,有意无意多搭搭肩膀,让林老师习以为常。当然了,冲动的过激行为是肯定不可以有的,”黎景桐绘声绘色道,“但你想,你俩单独相处,气氛暧昧的时候,搭住肩膀,近距离对视着,坚持五秒以上!你都帅成这样了,五秒里狠狠散发你的荷尔蒙迷惑林老师,总能起到点作用吧!只要林老师不逃避,那是不是就表示有戏?”
乔亦洲:“……”
“那是不是就有可能上演一个鬼使神差地亲上的剧情?只要你别太冒进,兄弟,林老师搞不好还以为是自己稀里糊涂主动亲的你,说不定还会跟你道歉呢!”
乔亦洲:“……”
黎景桐拍拍他的肩:“不过兄弟你太纯情了,这就脸红成这样了。我怕你动不动就面红耳赤的容易露馅。”
乔亦洲:“……”
可恶,黎景桐所言依旧极是。
乔亦洲兀自沉浸在“地表雄性生物中林致远最喜欢他”的幸福里和“鬼使神差地亲上”的想象里不能自拔,黎景桐突然说:“对了兄弟,也跟你说个事。”
“什么?”
黎景桐微笑着说:“我也要跟纪前辈一起演电影啦。”
“啊!!”
乔亦洲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狠狠勒住黎景桐给他一阵使劲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