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嗯……”
“这些作品辛辛苦苦拍完了,可能都没人记得。能有一些道具被收藏起来,也算是它们留下的痕迹吧,”林致远说,“证明那些故事虽然不知名,但也真的存在过。”
乔亦洲赶紧附和:“对对对,这些东西的价值不是用知名度和价格来衡量的,每一件道具都承载着一段独一无二的光影故事!意义非凡!”
林致远看着他笑了:“是的呢。”
不管林致远说的是什么,他都觉得超级无敌之有道理,百分之百地认同,无条件地共鸣。
反正他现在就是觉得开心,非常非常地开心。
林致远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
他好幸福。
看完展出来,时间尚早,乔亦洲刚才还觉得自己已经心满意足,此刻想到就要这样分开了,立即又变得贪心不足。人类真是善变的动物。
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太得寸进尺,就听得林致远说:“那个,差不多是午饭时间,一起吃个饭你方便吗。”
乔亦洲:“!!!”
乔亦洲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而慢了半拍,等林致远又加了一句:“我请你。”他才终于给出热切回应:“好啊好啊!”
林致远笑道:“那好。你想吃什么?”
乔亦洲也顾不得林致远看到他为了白蹭一顿饭这么急赤白脸会怎么想,只怕一不留神眼前煮熟的林致远,不是,煮熟的鸽子就飞了,于是更热切地说:“我什么都吃!”
“……”
林致远认真在手机上研究半天才选了个餐厅,还要了个小包厢。
进去的时候服务员介绍道:“我们包厢有低消的哦。”林致远点点头:“可以的。”
乔亦洲戴着墨镜都眉飞色舞得不能自制。
林致远愿意为了他花低消的钱!
林致远平日节俭,对他却这么大方!黎景桐说得对,林致远就是很宠他的!
情绪价值上到这个地步,吃什么都无所谓了,乔亦洲席间主要起到了一个喜笑颜开,赞不绝口的作用。
林致远兴致也挺高,大概是确实喜欢那个展览吧,以他的内向属性而言,简直算得上侃侃而谈了,还时不时给乔亦洲看他刚才拍的照片。
他拍得最多的是几把造型各异的道具剑,剑鞘上的漆色斑驳,已然旧了,却依然能看出细节甚是考究。
“七十年代的东西。你看这个剑穗,用玛瑙珠子串的,这个配色,多别致,那时候道具组会想尽办法让它在镜头里显得好看。”
乔亦洲猛猛复读:“很好看很好看!”
“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这部老电影,整整做了一个月的梦。长大了以后就总想着,能不能拍一部这样的片子……”林致远略微羞惭地笑了一笑,“不过我水平不够,一直没机会演。到现在这样的功夫片已经没什么人愿意拍了。”
“……”
乔亦洲还在思考如何才能对功夫片的前景做出恰当的展望,林致远倒不给他发愁的空间,已又滑过一张照片:“谎言系列的面具,很特别吧?”
“嗯嗯,很特别!”
“当时看这电影的时候我就印象深刻。你看下面这行字——真相与谎言,身份和迷失。挺有意思的,对吧?”见他连连点头,林致远又说,“你有兴趣的话,这套独立电影我有整套的dvd,可以借给你。”
乔亦洲大喜过望:“好啊好啊!”这一借一还,不就又能见两次了吗!
比起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林致远的看展可谓是真情实感全心全意,看完了还能围绕展品聊一整顿饭。
他那晚拉着黎景桐连夜准备的话题是一点都没派上用场,等同于熬夜复习的都没考,主打一个白忙活。
但这表示他和林致远之间完全不需要任何的事先设计,自然而然就有话可以聊,嘻嘻。
美中不足的是,在这样和谐融洽的氛围里,他依旧按捺不住心底那点煞风景的犹疑和冲动。
对着林致远干净清澈的面孔,他好像就没法藏得住东西。
像只被丢在盐水里吐沙的蛤蜊一样。
终于他还是问:“说来,韩翊言接下问道不问心gt的事,你知道了吗?”
“嗯,”林致远放下筷子,点点头,“他跟我讲了。”
“……”乔亦洲心又沉了下去,他勉强道,“哈哈,那你没劝韩翊言别接吗?”
林致远道:“啊,他是接了以后才告诉我的。”
乔亦洲的心又飞舞了起来。
果然!韩翊言这事和林致远没有关系!他就知道,林致远必不可能算计他的!
乔亦洲待要喜气洋洋,转念又一想:“那,如果他事先告诉你他有这个打算的话,你会劝他吗?”
林致远想了想:“虽然得罪人,但还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