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浑身是伤,连坐起来都费劲。
思索了许久,她花了半天时间,终于做出了一张可以折叠的轻便小桌子,刚好可以架在病床的两侧。
义勇靠在床头,轻声说道:“谢谢你。”
“不辛苦,只要你能舒服一点就好。”萤笑着说道,“以后吃饭、吃药,都可以放在上面。”
每日三餐,萤都会把饭菜端到病床前,再递到义勇的嘴边,一口一口慢慢喂他。
“来,义勇,张嘴。”
她总是耐心十足。
日子一天天过去,义勇的伤势好了大半。
——
而在义勇隔壁的,是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在终战里也身负重伤,虽说没有义勇严重,却也需要静养。
起初,他还能安安静静地养伤,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隔壁床的动静,总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第一天,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
第二天,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开始烦躁,却还是忍着。
第三天、第四天……日复一日,不死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萤端着刚做好的红豆粥走进病房,见义勇靠在床头,眉头轻蹙。
“义勇,粥凉好了。”萤放下托盘,拿起勺子刚要盛粥,就见义勇轻轻朝她这边倾了倾身,左手轻轻拽住她的袖口。
“头有点晕,”义勇语气平淡,“你可以坐近点吗?”
萤闻言,立刻紧张起来,连忙放下勺子,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义勇左手依旧攥着她的袖口,轻轻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坐过来就好。”
萤只当他是伤口还未完全痊愈,便顺着他的力道,搬了软垫坐在病床边。
她刚坐定,义勇就微微侧身,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头。
“这样、会好一点。”
萤温柔地拿起勺子,吹凉粥递到他嘴边:“快吃吧。”
义勇没说话,只是乖乖张嘴吃粥。
这一幕,刚好被忍无可忍、猛地拉开隔门的不死川看在眼里。
之前就算了,如今富冈义勇明明都能下床走动了,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死川满脸不耐烦,大声说道:“喂!富冈!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病房里谈情说爱!吵死了!”
萤被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那点伤早就没事了!”不死川气得指着他的鼻子,“别以为我没看到医护说你恢复得很好,你就是故意的!”
义勇慢悠悠地从萤肩头移开,一脸理所当然:“我伤口还没痊愈,需要人照顾。”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而且,我们没有谈情说爱。”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只是在接受照料,和萤说话而已。
不死川看着他这幅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义勇淡淡瞥他一眼,不再辩解,反而拿起小桌上的荻饼,朝着萤递了递,又看向不死川:“要吃荻饼吗?很甜。”
说完,还轻轻拉了拉萤的衣角,示意自己还要一块。
不死川:“……”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认真的义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被气得语无伦次,心里再次疯狂吐槽: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脸皮怎么这么厚!这种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家伙,居然还有人吃他这一套,天理何在!
“谁要吃你的东西!我才不吃!”
最终,不死川狠狠瞪了义勇一眼,丢下一句“懒得理你”,猛地关上隔门。
“义勇,你刚才故意的吧。”萤压低声音,戳了戳他。
义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着自己还想吃鲑鱼。
他看着不死川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道弧度。
第89章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切过病房的地面,落在义勇身前的木桌上,也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袖上。
衣袖因少了手臂的支撑,软塌塌地垂在身侧,风一吹,便轻轻晃动。
天刚蒙蒙亮,义勇就醒了,他独自撑着身子坐起身,开始尝试用左手打理自己。
左手攥着和服的腰带,笨拙地绕了一圈又一圈,要么系得松松垮垮,稍一动作就散开,要么打成死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