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
她不能任性。
义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想告诉她,他想把她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可他也懂主公的用意,更懂她肩上的责任。
纵有千般不愿,也不能违令。
“我知道了。”
最终,他只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比平日里低哑了几分。
萤点了点头,将信纸叠好,放回他手中。
“我去收拾东西。”
她转身,走进屋内。
义勇站在原地。
——
夜幕很快降临,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内只点了一盏豆大的烛火,光影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烛芯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响,除此之外,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萤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此刻,两人并肩坐在榻榻米上,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萤的目光落在烛火上,眼神有些恍惚。
义勇侧头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发顶,她的侧脸。
他的喉结又动了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不知过了多久,萤往义勇身边靠了靠。
义勇微微一滞,缓缓抬起手臂,环住了她的肩头,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萤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是她熟悉的、让她心安的味道。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眼眶的热意,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想走……”
她的声音闷闷的。
义勇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他想说,我也不想让你走。
可他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此去一别,山高路远,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可他不能说,他必须肩负起责任。
萤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烛火映在他的眼底,温柔得化开了结冰的湖面。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指尖触到他微微凹陷的眼窝。
“义勇……”
他垂眸,与她对视。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的鼻尖,轻轻蹭到了他的下颌。
萤微微抬起头,闭上眼,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义勇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温度,微微颤抖的呼吸。
他没有躲开。
随即微微低下头,回应着她。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轻轻相触。
呼吸交织在一起,烛火摇曳,光影在他们身上跳动。
“......可以吗?”
萤没有说话,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环在她肩头的手,慢慢下移,抚过她的脊背。
下巴轻轻抬起,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不再是带着温柔的试探。
而是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带着所有的不舍与眷恋。
呼吸交缠的温度,比以往更烫。
他的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躲开。
她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萤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
她在想,下次绝对不要再相信男人的什么“再来一次,很快就好”这种鬼话了。
******
两人相拥而眠。
——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宇髄天元身着华丽的和服,腰间佩着两把双刀,带着两名随从走了进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