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沉声追问:“是谁?他在哪里?!”
可鬼再也没有力气回答。
它的身躯骤然剧烈膨胀,黑色粉末从七窍疯狂喷涌——竟是要自爆!
“小心!”
义勇眼疾手快,一把将萤护至身后,不死川实弥也迅速侧身闪避,刀刃横挡在面前。
轰——!
爆炸声震得树林微微震颤,烟尘与黑色粉末四溅,鬼的身躯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不死川实弥收刀入鞘,啐了一口:“死都死得不安生,还搞自爆这一套。”
萤蹲下身,“它刚才说了一个名字。”
义勇垂眸凝视着粉末,墨色眸底冷意沉沉,语气笃定:“有人在背后操控。”
萤目光落在粉末上,“它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被人刻意指派。说不定是在试探稀血的气息。”
义勇淡淡颔首,声音里带着凝重:“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
夜色如墨,远离浅川村的山间腹地,藏着一座极尽奢华的传统和式庭院。
朱红立柱搭配漆黑檀木,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穿过大片枯山水石景,夜樱与灯影交错,暖黄的行灯映着池面锦鲤,空气中浮动着名贵线香的淡香。
主屋宽敞雅致,拉门雕着精细的樱纹,透着优雅华贵的气息。
一道身姿挺拔的黑影,端坐于主屋的主位之上,衣料华贵,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负责监视的鬼匍匐在畳上,将浅川村旅店中的战况一字不差地尽数汇报。
屋内静了片刻。
黑影缓缓抬眼,眸色冷冽,薄唇轻启,发出一声低沉而漠然的嗤笑。
“死了吗?”
“真没用。”
他指尖轻叩身旁的矮桌,动作优雅随意,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无伤大雅。”
——
天刚蒙蒙亮,萤便起身收拾了房间。
不多时,不死川实弥也揉着额角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烦躁,语气也不自觉地冲了几分:“磨磨蹭蹭做什么?不是要吃早饭吗?吃完赶紧把事情弄清楚,我可不想在这种小村子里一直耗着。”
萤无奈地笑了笑,没有与他争辩。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房,踏入旅店的前厅。
前厅里早已飘起了热腾腾的饭香。
旅店老板娘一见到三人一起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眼神在萤、实弥、义勇三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脸上明显露出了困惑。
她心里犯嘀咕:
昨晚这两位明明是一对夫妻来投宿,怎么一早醒来,旁边多了一位陌生青年?
看穿着气质,也不是下人,更不是路人,倒像是一路同行的同伴。
可夫妻出行,怎么会带这样一位年轻男子?
老板娘端着餐盘的手顿了顿,几次欲言又止。
萤一眼就看穿了老板娘的困惑,主动上前搭话,把昨晚的动静圆过去:
“老板娘,早上好。昨晚店里有点动静,吵到您休息了吧?实在抱歉。”
老板娘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半夜好像听到客房那边有点声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正担心呢。”
萤笑着解释:
“没什么大事,就是夜里撞见了想溜进来的盗贼,我们几个发现后立刻追出去,人已经赶跑了,店里也没有财物损失,您放心。”
她刻意模糊了人数,只说是“我们几个”,既解释了义勇的出现,又不暴露真实情况。
不死川实弥在一旁抱着胳膊,一脸“随便你们怎么编”的表情,懒得搭腔。
义勇则依旧安静站在一旁,神色淡然。
老板娘一听是盗贼,顿时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年头不太平,多亏了你们几位身手好,不然我们这小旅店可经不起折腾。”
“应该的。”萤礼貌应道。
几人寒暄了几句,老板娘心里想着做生意既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则,也不再纠结第三个人的身份。
她热情地将热腾腾的早饭一一摆上桌,“三位快坐快坐,趁热吃点东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