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不爽,暴躁地啧了一声,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朝着义勇的方向走去。
他站定在义勇面前,语气冲得像在挑衅,半点邀请的诚意都没有:“喂,富冈。”
义勇缓缓收刀,抬眸看向他。
“要不要一起去吃鲑鱼萝卜。”实弥硬邦邦地抛出话,眼神闪躲。
空气安静一瞬。
义勇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平淡,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我不去。”
干脆利落的拒绝。
“我在来时已经……”
实弥本就满心憋屈,被这一句直接回绝,火气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攥紧拳头,脸色铁青,当场炸毛。
“你这家伙——!!”
他根本不给义勇任何开口的机会,连半句解释都不肯听,暴躁地低吼一声,转身就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九柱面面相觑,最后一丝尝试的热情,也随着实弥的发飙彻底消散。
蝴蝶忍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眼望向依旧淡漠伫立的义勇。
他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拒绝与喧闹都不曾放在心上。
——
白日的闹剧落幕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喧闹散去,富冈义勇独自立在训练场边,对刚才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举动,心底只余下浓浓的困惑——众人最近的行为,实在太过怪异。
不过这份困惑,他自始至终没有流露半分。
依旧是面无表情,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吹过身侧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他沉默地转身,缓步离开,将所有异样隔绝在外,退回自己独有的世界里。
傍晚时分,刚好萤在蝶屋。
蝴蝶忍找到了萤。
她语气轻缓,将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知:柱们轮番上阵却尽数失败,不死川被上前邀请,义勇干脆的拒绝,以及实弥当场炸毛的经过。
萤安静地听着。
待忍全部说完,她才轻轻低下头,带着几分了然与温柔:“……不愧是义勇先生。”
忍望着她,眼底带着探究,轻声问:“萤小姐,你有什么办法?”
萤睫毛轻轻颤动,语气平静却无比认真。
“我……也改变不了他。”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上一句,像是在安抚自己,也像是在接纳全部的他:
“这样的他,也是他的一部分。”
萤觉得,义勇先生或许并不需要变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萤在床上辗转许久,始终难以入眠。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出门倒一杯水,刚走到廊下,目光便被庭院中的身影吸引住。
那轮明月下,义勇独自一人静静伫立。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如水的月光里,像是一座雕像。
萤没有上前,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他。
而庭院中的义勇,其实早已察觉到了她的气息。
他知道她在看他,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黑夜无声。
两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安静了多久,萤才轻轻迈开脚步,安静地走到他身旁的廊边坐下。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他,一同望向天边那轮圆月。
义勇的身体稍稍紧绷,却也没有离去,只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夜越来越深,白日训练的疲惫与连日来的心神不宁一同涌来,困意一点点淹没了萤。
她靠在身后的廊柱上,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变得轻浅,不知不觉间,便安静地睡了过去。
义勇察觉到身边没了动静,缓缓侧过头。
看清她睡着的模样时,他心头一软。
月光落在她闭着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眉头舒展,嘴唇轻轻抿着,看上去很柔软。
她睡着的时候,整个人毫无防备,像一只安然入睡的猫。
义勇的呼吸,不自觉放得更轻。
萤的头微微倾斜,眼看就要不受控制地歪倒。
义勇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