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回折屋敷前的雪地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血色丝线从缝隙中疯狂蔓延,下弦之壹·绢回的身影缓缓从中走出,骨缝针在她手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半张鬼纹遍布的脸上,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
方才义勇深陷幻境时,绢回并未离开,而是蛰伏在空间裂缝中蓄力,将血鬼术的力量酝酿到极致,就等着两人从幻境中脱出,趁虚而入,一举将二人斩杀。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冲破空间幻境。”绢回转动着手中的骨缝针,血色丝线顺着她的指尖缠绕而上,“可惜啊,这柱如今昏迷不醒,成了任人宰割的累赘,你们俩,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绢回手腕猛地一挥,厉喝出声:“血鬼术·千丝缝界!”
漫天血色丝线瞬间从地面迸发,如同疯长的毒藤,朝着两人飞速席卷而来,密密麻麻的丝线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昏迷的义勇与萤彻底围困在狭小的范围内。
萤脸色骤变,立刻起身挡在义勇身前,握紧腰间的日轮刀,挥刀斩向袭来的丝线。
可刀刃劈在丝线上,只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空间扭曲的力道瞬间将刀身偏开,丝线非但没有被斩断,反而愈发密集,包围圈正不断收缩,离两人越来越近。
普通的斩击根本无法破解这空间系的血鬼术,而身后的义勇还未醒来。
如果......一切就都完了。
绝境之下,萤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没有丝毫犹豫,萤的眼神骤然变得坚定。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下一秒,她咬紧牙关,将日轮刀狠狠朝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划去。血液触碰到袭来的血色空间丝线与鬼气的瞬间,立刻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如同烈火灼烧油脂,那些裹挟着空间之力的丝线遇血便瞬间蜷缩、消融。
皮肉被割裂的痛感瞬间袭来,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萤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却始终没有松手。
鲜红的血液从掌心的伤口中涌出,顺着指缝缓缓滴落,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她先用日轮刀抵挡住攻击,血液触碰到袭来的血色空间丝线与鬼气的瞬间,立刻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如同烈火灼烧油脂,那些裹挟着空间之力的丝线遇血便瞬间蜷缩。
趁着丝线还未重新攻击过来,她强忍着掌心的剧痛,抬起流血的左手,先是以背靠树干的义勇为圆心,将掌心的鲜血化作一圈完整的血环落在雪地之上。
浓郁的鬼气被血环隔绝在外,一道坚固的毒血防御屏障,就此成型。
萤没有停下动作。
她看向义勇,心一横,伸手扯下自己身上那件义勇此前披给她的外披。
萤将流血的左手按在羽织之上,用力揉搓,让自己的鲜血浸透整片布料。
做完这一切,她快速蹲下身,将染满血的羽织披在昏迷的义勇身上,仔细裹好他的脖颈与肩头。
“义勇先生,我会挡住她,绝不会让她伤害你。”
——
萤轻声说着,像是在对身后的义勇承诺,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攥紧染血的左手,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日轮刀,缓缓站起身。
眼前是威压慑人的下弦之壹绢回,身后是昏迷的义勇,她没有退路,只能迎难而上。
绢回嗅了嗅空气中那股令鬼心生厌恶的气息,眼神骤然变得阴狠:“原来你的血液有剧毒,倒是我小瞧了你。不过,仅凭这点伎俩,就想挡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有本事试试,来杀了我。”萤握着日轮刀,眼神坚定,即便双腿因恐惧微微发颤,也依旧挺直脊背。
“哈?”绢回嗤笑一声,周身鬼气暴涨,“那我就成全你,再慢慢折磨那个柱!”
话音未落,绢回身形骤然闪动,骨缝针带着漫天血色丝线,朝着萤狠狠刺来。空间之力扭曲了周遭的空气,丝线所过之处,雪地被割裂出深深的痕迹。
萤握紧日轮刀,迎着袭来的攻击,纵身冲了上去。
丝线的再生速度太快了,她近不了绢回的身。掌心的伤口因动作拉扯愈发疼痛,鲜血顺着刀把滴落,染红了整柄日轮刀,可她丝毫不敢松懈,每一次挥刀,都是在为身后昏迷的人争取生机。
绢回的攻击愈发凌厉,空间丝线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萤的身影在丝线中狼狈躲闪,衣衫被划破,雪粒混着鲜血贴在肌肤上,刺骨的疼。
可她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绢回的攻击越来越猛。
撑住,再撑一会儿,只要等到义勇先生醒来,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雪地的寒风刮在肌肤上如同冰刃割划,萤握着日轮刀的手臂早已酸胀发麻,掌心的伤口被冷风一吹,撕裂般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绢回的攻势丝毫未减,骨缝针在她手中舞出密不透风的残影,血色空间丝线如同疯长的毒藤,一次次朝她冲撞而来。
尽管萤的血能腐蚀丝线,可是下弦鬼的再生速度太快了。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撑不了多久,今日你们都要葬身于此!”绢回的笑声凄厉又阴鸷,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狠戾,手腕猛地发力,数根泛着寒光的血色丝线骤然提速,如同利箭般朝着萤的左肩穿透而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