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念洄被那披风连脸都遮住了,包的严严实实,冷风透不过来一点,挣扎了一路没有用,听见推门声,之后似乎被放在了哪里,披风也从头上滑落。
他怔住,再低头。
发觉身下坐的竟是龙椅。
第66章 吵架(二合一)
帝王的龙椅除了天子之外,谁都坐不得。
人人都想要权力,皇权握在手中就好比掌控世界。
披风是罕见的紫毛狐狸云纹斗篷,掉落后,眼前恍惚片刻而后越来越清晰,铺着白虎皮的御座不软不硬,和普通的座椅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感觉和心境。
念洄又转而抬起眼,见自己正对面站着的萧寒深也在低头看他,身上穿着玄色龙袍,气宇轩昂,威严隆重,身上绣着的大龙图案栩栩如生。
他就站在念洄面前,衣袍的下摆扫过少年的脚背,身形高大的像一座山,将殿内的烛光遮了大半。
“这万里江山,人人都抵不住皇权的诱惑。”
殿外的风卷着檐角的铜铃作响,龙涎香混着淡淡的桃花香在空气中悄无声息的缱绻缠绵,就像此刻萧寒深眼中的温和柔情。
这般模样,比之前的阴冷亲人许多。
可只有念洄知道。
他是想拿自己拥有的所有与他做交换。
而交换,大概就是让他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萧寒深声音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想做皇后,那就做皇上。”
“想要自由也可以,朕要看着你,不管去哪,朕都要在。”
“不管你是谁,都必须留在朕身边。”
念洄坐在龙椅上微微抬脸,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眉眼,分明是九五至尊的威仪,偏偏现在宁愿让出皇位也要让他留在这个世界里,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爱”吗。
都说爱一个人会献出所有。
可有一句话还说过爱是放手呢。
念洄不吃温情这一招,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就留在书里面委屈自己,人生来就要为自己着想,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情爱抛弃自己。
“那我要是非要走呢?你打算锁我一辈子吗?”
萧寒深沉默片刻,在他面前蹲下,手挥了挥,就有宫女上前来奉上一双刺绣的红绣鞋。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单膝甘愿臣服在念洄面前,抓住那白皙的脚握在掌心里,轻柔的给他穿上鞋,用沉默来回答他的询问,眼底藏着涌动的病态。
“又装哑巴狗了吗?”
念洄右手撑在龙椅上,身子微微往后仰,将已穿好鞋的脚抬起来踩在恶狗肩膀上,鞋底恶意的碾压,“你是有多贱啊,让你做狗还打骂你,却还舔着个脸不放人走。”
念洄甚至觉得很匪夷所思,觉得这大反派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怎么?你真把自己当狗了?”
萧寒深任由他踩,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为他穿好了另一只,抓住脚踝上移,握住金锁链本该锁住的地方,太细了,也太脆弱。
脆弱的恨不得将铆钉狠狠钉进去。
若是将铆钉钉在脚踝骨中,不需要上金锁链人也跑不了,反而走不了路会成为一个残疾自愿只能躺在床上。
今日他带念洄来,就是想让他坐一次龙椅,想让他知道做皇帝和拥有权力的感觉。
自己好生哄着,不忍心真的伤害他,尽管脑海中有无数邪恶贪婪的想法,最终还是心疼和不舍得占了上风,不想他疼一点。
“朕本来就是阿洄的狗。”
“你听话吗?”念洄问他。
“听话。”
“听话,那就让开。”
“……”萧寒深知道他所说的含义,将他的脚放下,站起身来真就乖乖退到了一边。
挡在面前的大山走之后,念洄坐在龙椅上才有机会去看大厅的布局,他居高临下才发觉这个位置是真的俯瞰全局,位置绝佳。
念洄穿上鞋慢慢站起了身,连同披风斗篷整理好围在身上,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狗的表情,对视的那一刻,看见了萧寒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薄唇微张。
“无论朕给什么,阿洄都不愿意留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