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就算是真的补药,绝对在里面藏了穿肠毒药!
[不喝,打死都不喝!我要是喝了,那就是傻逼!]
[难不成江俞深还真的看出来我在装睡了?]
[不可能啊,我最擅长的就是装睡。]
听着楚乐琂心里的话,江俞深莫名来了兴趣,这废物太子心里想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他坐在凳子上,单手撑着旁边的桌子,就那么看着楚乐琂。
察觉到江俞深的目光,楚乐琂后背的凉意一阵一阵的。
[江俞深怎么还不走,这是和我耗上了吧,那就看看谁耗得过谁!]
最后,是江俞深赢了。
直到韩于买药回来,再把药煎好,江俞深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股中药味慢慢弥散到楚乐琂的鼻尖,他仿佛闻到了死亡的味道,而江俞深的声音像是给他判了死刑。
“殿下也睡够了,该醒了。”
江俞深的声音传来,楚乐琂:“……”
我觉得我还能再睡会儿。
楚乐琂不动,江俞深便给韩于使了个眼色,韩于瞬间明白。
他走到床边,将腰间里的剑拔了出来,听见拔剑的声音,楚乐琂瞬间睁开眼睛。
瞧见韩于,楚乐琂假心假意地说:“韩公子,剑是好剑,我觉得好剑应该放在剑鞘里面比较合适。”
韩于抬了抬下巴:“喝药。”
楚乐琂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药,眉头皱得很紧,又不敢直接拒绝:“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不用吃药了。”
江俞深抬起药碗看着楚乐琂:“补药。”
楚乐琂不信:“阁主,我真的没事了,你看我,真的很健康!不用补!”
说完,楚乐琂从床上跳了下来,很努力地蹦跶了几下。
“你看吧,我……”
“喝完放你回京。”江俞深打断楚乐琂的话,说道。
楚乐琂心动了,只要能离开江俞深,哪里都是安全的。
他试探性地问:“真的?”
江俞深说:“真的。”
但江俞深的话不可信。
楚乐琂又问:“里面不会加什么别的东西吧?”
江俞深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楚乐琂瞬间闭嘴了。
“没有,喝不喝随你。”
江俞深把药碗放在桌上,一副任君抉择的样子。
楚乐琂望着桌上的药陷入了纠结,两个小人在楚乐琂的耳边不停地争吵。
[江俞深会这么好心,要送我回去?]
[他当然没有这么好心,你是太子,他杀的就是太子,怎么可能放过你。]
[就是,你别这么天真!]
[万一他真是这么想的呢?]
[前几天还让你做他的侍从,这才多久就放你回京, 他有其他的目的。]
听着楚乐琂的心声,江俞深眸色晦暗,面具下的唇角勾起。
这太子也不傻。
“殿下想好了吗?是继续做我的侍从,还是离开这里?”
楚乐琂俊脸拧成一团,但这是逃离的唯一机会。
随后,楚乐琂抬头,十分认真地说,“我觉得做阁主的侍从挺好的。”
[才怪!]
江俞深是个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疯子,他这个太子活着,对江俞深没什么好处,甚至还有威胁。
他怎么可能放太子离开。
江俞深眯着眼睛,轻笑一声:“看来你也不傻。”
楚乐琂歪头,笑嘻嘻地说:“多谢阁主夸奖。”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还好没有喝!]
江俞深看了一眼韩于,随即看向楚乐琂,笑着说:“虽然殿下猜到了,但……”
语气瞬间变冷,“没有奖励哦,殿下必须喝了这药才行。”
楚乐琂猛地瞪大眼睛,这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按照他的想法,他在江俞深这里示弱,再装个乖,江俞深总不能逼着他喝吧。
事实证明,反派终究是反派。
韩于走近他,一手端着药,另外一只手提着剑。
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你要是不喝,我这里就手起刀落。
楚乐琂看了一眼江俞深,发现江俞深正襟危坐,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楚乐琂欲哭无泪。
他刚穿书没几天就要嗝屁了。
真是悲催。
认命地接过药,闭着眼睛喝了进去,在心里使用了无数句国粹。
对象是江俞深。
喝完之后,楚乐琂生无可恋地走回床上躺着,等着毒发,等着等着……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