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临似笑非笑开口道:“你不必再回去了,她已经发现你了。”
荟香闻言一怔,意识到楚知临所说的意思,她背后都泛起了冷汗。
“不过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楚知临淡淡道:“你一会儿去一趟明夷那里,把今天跟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同他再说一遍。”
文山月意识到自己可能两个儿子都好男色后,第一时间就打算先拿小儿子开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想让太医开点药,实在不行试试能不能喝药调理好。
楚明夷对此烦不胜烦,只能再三说自己只是担心大哥,所以才会对邬辞云的事多关心一些。
“我喜欢的真的是女子。”
楚明夷一想到梦里的“邬辞云”乖乖软软地喊他夫君,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头一片柔软,连带着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柔和了下来。
与其说他是喜欢邬辞云,倒不如说他是喜欢邬辞云的皮囊。
他梦里的人虽然和邬辞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她是女子,性格也和邬辞云截然不同,邬辞云似乎只是他和梦中心上人交流的一种方式。
只是可惜那枚香囊被他大哥拿走之后,他不管喝多少安神药,不管睡多久,都再也没办法见到她的身影。
文山月再三向楚明夷确认了这件事,她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温声道:“阿娘相信你,你好好休息吧。”
荟香一直守在外面,直到文山月离开才终于进来。
楚明夷见到荟香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半晌才想起此人的身份,皱眉道:“是你,可是邬府出事了?”
“二公子让我留意刚刚入府的侧夫人,昨日邬大人已经和侧夫人圆房……”
“什么?”
楚明夷眉头紧皱,难以置信道:“他不是不行吗?”
荟香闻言愣了一下,听清楚楚明夷说了什么,她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许惊诧。
不是。
为什么二公子会知道邬大人到底行不行?!
她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斟酌道:“邬大人应该不能算不行吧,昨夜叫了三四次水,一直和侧夫人闹到子时才歇下……”
叫了三四次水……
到子时才歇下……
楚明夷觉得这两句话就像是棒槌,直接两棒子下去砸得他头晕脑胀,他必须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才不至于当场就被气死。
“大哥知不知道这件事,你有没有跟大哥说这件事?!”
“说……说了……”
荟香被楚明夷吓了一跳,按照楚知临的吩咐实话实说道:“我和大公子说了,大公子让我来问问二公子怎么办。”
楚明夷骤然冷笑出声,他直接起身下床披上了衣衫,也不顾侍从的阻拦,直接便要去找楚知临问个明白。
楚知临本来来临摹邬辞云的字,楚明夷一脚踹开书房的门,他吓了一跳,手下动作一抖,纸上顿时便落下一个丑陋的墨点。
他神色不悦看着突然闯入的楚明夷,没好气道:“明夷,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还是想问你要做什么?”
楚明夷冷声问道:“大哥,你让荟香过来找我说邬辞云的事情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一方面因为楚知临对自己的试探而感到不悦,另一方面心里又隐约有几分被戳到痛处的慌张。
他急于用自己被怀疑被试探的不悦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能把一切矛头都对准楚知临。
楚知临看着面前的楚明夷,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这么生气,小声道:“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的事情你过来问我有用吗?”
“你说你喜欢邬辞云,我废了千辛万苦给你找书信画像,结果现在人就在梁都,他纳妾你不管,他和别的女人夜夜笙歌你也不管,难不成以后你和邬辞云一起躺床上了我还要教你怎么睡他吗?”
楚明夷觉得自己现在真的要被气个半死,他呵斥道:“你现在就去邬府,告诉邬辞云,但凡不想和我们楚家作对,就把那个女人赶出去,让他和你好。”
楚知临闻言摇了摇头,怯懦道:“她和那个女人做了那么多回,肯定是喜欢她,我要是去了,她会讨厌我的……”
“没出息的东西,和珣王一样的软脚虾!”
楚明夷盯着楚知临半响,他冷笑了一声,直接把楚知临从椅子上抓了起来,“行,你不敢去,你不敢去今天我就陪着你去,今天你当着我的面和邬辞云睡了,我当场就帮你把那个女人给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