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邬辞云轻啧了一声, 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系统还是头一回见到邬辞云这幅反应, 它从前见邬辞云威逼利诱陷害刺杀的事情做的不少,但还是头一回见到她在一个人身上吃这么多次瘪。
容檀本来就恨不得把温观玉千刀万剐,现在见他还敢这么嚣张登堂入室,神色明显也有些不太好看。
“阿云, 不如……”
“既然如此,那便请温太傅和楚将军去书房稍坐片刻。”
邬辞云轻阖双眼,看起来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打定主意要把两人晾上一段时间。
阿茗对此心领神会,他本想直接领命退下,但是容檀却对邬辞云的做法不太赞同。
他轻轻拽了拽邬辞云的衣袖, 轻声道:“阿云,不如还是我去把他们打发走吧,让这样的人进府都浪费了我们家的茶。”
“怎么突然小气起来了。”
邬辞云闻言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转而对阿茗道:“既然这样, 便不用上茶了,上两杯白水便是。”
阿茗点头默默离开,没有继续再留下打扰邬辞云。
容檀对此还是有些不满,他凑过去还想再劝,可是邬辞云却嫌他聒噪,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只是单纯的皮肤相触,邬辞云紧紧贴着他的面颊,整个人都坐在他的怀里,揽着他的脖颈的手臂微微收紧,两人之间距离顿时变得极近。
容檀觉得自己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浅淡的冷香,他们像是两只依偎在巢穴紧紧相贴的小鸟,他只要低一下头就能触碰到她温热柔软的羽毛。
他这样想了,也干脆直接这样做了。
容檀轻轻含住了邬辞云的唇瓣,两人呼吸彼此交错,他故作无意捧着她的脸颊,指尖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她的面颊。
真的是软的。
邬辞云的心有时很硬,可是她的脸颊和唇却始终都是柔软的,让他不自觉就陷入其中。
容檀手指轻轻碰上了她的衣带,邬辞云自打上回差点被萧琬摆了一道之后,她衣带都系得更加复杂了一些。
系上的时候麻烦,解开的时候更加麻烦,容檀见邬辞云不耐烦,他手上熟稔解着她的衣带,另一边温柔吻着她想要安抚她的焦躁。
邬辞云对情爱之事并不痴迷,尤其到了冬日里,她身子懒散,对此便更不上心,偶然的几次也都是被容檀缠的实在受不了。
不过今天她的兴致似乎格外的好。
容檀发现邬辞云一直在直勾勾地看着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缀着星子一般,似乎隐隐有些许兴奋和着迷。
室内的温度在不断上升,连带着暖炉里燃着的熏香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邬辞云任由容檀的吻一路向下,她呼吸急促,忽而抬手按住了他的咽喉,唇畔突然浮现些许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从前是想直接杀了容檀的,可是现在却发现,他的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有价值。
系统从前所说,她会在梁朝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顶峰,她望着面前的容檀,恍然间甚至出现了幻觉,她仿佛已经攥住了这份权力,所有人都匍匐跪拜在她的脚下,她的精神由于过度的兴奋,逐渐逼近临界点。
“阿云,怎么了……”
容檀不明所以,他顺着邬辞云的动作亲了亲她的手腕,指尖隔着轻薄的布料试探,刚刚探入半寸不到,掌心就已然濡湿。
邬辞云衣衫凌乱,眼眸像是刚刚下过一场春雨般湿润,她轻轻推开容檀,靠在软枕上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容檀有些迟疑地看着自己尚带湿意的掌心,突然间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邬辞云好像确实有点不行。
————
邬辞云吩咐要冷着温观玉和楚明夷,阿茗自然依命行事,他将两人带到书房,而后给两人上了两杯白水。
楚明夷本就余怒未消,掀开茶盖看到一杯清澈白水的时候,更是差点直接把他气笑了。
“邬辞云好歹也是个辅国公,现在府上连茶都喝不起了?”
温观玉对此倒是面不改色,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仿佛自己品的是什么进贡的上好茶叶,丝毫不担心邬辞云会在里面下毒。
片刻,他轻轻搁下茶盏,看向不远处晃着人影的屏风,慢吞吞道:“后面的两位小友,不知是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邬明珠和邬良玉本来是想来书房给邬辞云一个惊喜,谁曾想躲到一半阿茗就带着人进来了,眼见着被对方发现,他们只能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阿茗也没想到两兄妹竟然躲在这里,他刚想喊伺候他们的侍女带他们出去,温观玉却开口问道:“这两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