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容檀的动作,邬辞云轻啧了一声,皱眉道:“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没好气地开口让人进来。
凌天远没有阿茗那般会察言观色,丝毫看不出邬辞云的不悦,只是扫了一眼旁边的容檀,公事公办道:“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容檀自知自己不好多留,闻言默默主动起身离开。
直到书房的门再度被关上,凌天才将东西呈了上去,沉声道:“大人,这是梁朝楚明夷送来的。”
“楚明夷?”
邬辞云闻言一怔,她打开信件飞快扫了几眼上面的内容,丝毫没有半分惊诧和疑虑,反而是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把信仔细折了起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了一声。
“封好了再送去给瑞王吧,他应该比我更需要这个。”
———
打从邬辞云回京以来,瑞王的心里就一直窝着一股火。
刚开始他以为邬辞云人淡如菊,所以暂时放松了警惕,结果邬辞云转头就正大光明地去招揽朝中大臣。
他一时不察上了邬辞云的当,差点以为此人真的是什么忠臣贤良,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擢邬辞云为承恩侯。
结果转头邬辞云又和那些世家旧臣勾结,张嘴就要做辅国公。
只要他一日不松口邬辞云为辅国公,那些朝臣就会一直反对他为摄政王。
他堂堂亲王之尊,竟被此等卑贱小人所挟制,当真是屈辱至极!
“王爷,您消消气吧,为这种事生气,实在是不值当。”
幕僚见瑞王烦躁至极,试探道:“白日里其实李大人说的不错,您不如想法子抓一抓邬辞云的错处,至少能暂时堵住其他人的嘴。”
“你以为本王不想吗!”
瑞王气得狠狠拍了一掌桌面,冷声道:“邬辞云这个小人狡诈异常,他怎么可能还会给自己留下把柄。”
他最开始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如今邬辞云刚回京中没多久,想要挑错也实在找不到可挑的,他便让人去灵州云州和灵州去查,但凡邬辞云曾经有一二贪赃枉法的证据,他都能借此小题大做。
结果清查一番发现,邬辞云不仅一个铜板都没贪,甚至朝廷还倒欠他二十两纹银。
瑞王正在烦躁之际,侍卫匆匆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信呈了上去,恭谨道:“王爷,书信已经截下。”
“什么信?”
瑞王一脸茫然,纳闷道:“本王什么时候让你们去截信了?”
侍卫闻言也是一愣,他下意识看向幕僚,结结巴巴道:“林策先生说要我们去拦截邬府的书信……”
“王爷恕罪,是我让拦的。”
幕僚拱手告罪,解释道:“在下心想邬辞云若是要与人勾结,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若能拦下一二信件,便更可知道其中首尾。”
“林卿说的也有道理。”
瑞王倒是没有怪罪对方的意思,他随手拆开了信件,看清上面所写的内容,神色先是惊诧,而后突然放声大笑。
幕僚被他的笑声吓了一跳,他试探问道:“王爷有何喜事?”
“大喜,当真是大喜!”
瑞王抚掌大笑,幕僚拿过那封信件仔细看完,发现这是一封梁朝发过来的书信。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梁朝使臣此番入京,为修两国共好,欲带一位皇子回梁都,为保皇子安稳,太傅温观玉主动提出让邬辞云一同随行,暂入梁朝为官。
这要求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但却正正好解了瑞王的燃眉之急。
怪不得大家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方才他还在为邬辞云的事情所困扰,转眼间邬辞云就要滚蛋了。
哪怕是有了辅国公的位置又能如何,邬辞云顶着辅国公的名头远走梁朝,山高路远的,他的手就算伸得再长也于事无补。
幕僚神色有些意味深长,他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瑞王,恭谨道:“既然这样,王爷不如明日上朝之时便同意辅国公之事,免得届时邬辞云去了梁朝,赵太师他们又想改立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