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半梁军撤出宁州,双方势均力敌,反倒是失了刚入城时的优势。
楚明夷心里更是信了几分太傅信中所言。
此人确实心思狡诈极会算计,一串连环计下来,竟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从前倒当真是他小看了邬辞云。
楚明夷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他既然技不如人,那便甘拜下风,甚至毫不避讳自己的招揽之意:“你有这般才学,若是入梁朝为官,封侯拜相自然不在话下。”
邬辞云闻言浅笑,平静道:“将军说笑了,如果瑞王殿下顺利登基,那我便是从龙之功,何必舍近求远去异国他乡。”
“邬大人,别这么急着否认,你嘴上说着各为其主,可你对你的主子难道真的忠心耿耿吗?”
楚明夷俯视着她,似笑非笑道:“梧州崔文华既然和你交情匪浅,我不信你没有更好的法子能让他倒戈瑞王。”
偏偏邬辞云选了最坏的法子,饶是崔文华真的归顺,只怕心里也会存个疙瘩。
邬辞云闻言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楚明夷的说法。
不过楚明夷并不在意,甚至还觉得邬辞云颇有先见之明,俗话说人有祸兮旦福,鸟尽弓藏的事情比比皆是,谁又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风光无虞。
若是他日邬辞云真的沦落到兔死狗烹的地步,哪怕是不看在他兄长的面子上,楚明夷也愿意扫榻相迎。
“邬大人的谋略楚某已然领教过了,正事已说完,那便说说家事。”
楚明夷陡然拔出随手携带的匕首,左手把邬辞云按在榻上,右手干脆利落割断她一缕头发。
“你若是敢负了我兄长,我必然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收刀入鞘,拿着那缕长发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邬辞云一脸震惊地望着楚明夷的背影,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不是……
他兄长又是哪位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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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邬府安保大队长凌天表示,近日邬府将加强相关安保设施,禁止携带管制刀具入府。
第7章 她待我很好
梁军的郎中眼见着楚明夷握着一缕头发走出邬辞云卧房,他愣了一下,再细细观察楚明夷的神色,见他面色和霁,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得意。
郎中心里还不算太确定的猜测立马十拿九稳。
怪不得他们将军前几日突然发癫把人逼成重病,原来竟是因为爱而不得。
楚明夷随手将那缕头发收入袖中,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兄长要他带邬辞云的墨宝或画像回去,这点倒是不难,平南王府有一堆邬辞云的书信,梁军甚至还在萧伯明的书房搜出过不少邬辞云的画像,而且皆是名家所绘,可谓神形具备栩栩如生。
不过他觉得什么画像墨宝都是虚的,不如直接割邬辞云一缕头发来得痛快。
一来这玩意寓意好,二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伤,他既能警示一番风流成性的邬辞云,还能顺带报了被他戏弄之仇。
郎中悄悄觑了楚明夷一眼,他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辞,试探开口道:“将军,如今邬大人身子已然好转,属下还要继续留在府上吗?”
“你再多留几日,再细查查他有没有什么隐疾。”
楚明夷思及邬辞云那副随时可能会一命呜呼的模样,他皱眉道:“我瞧着他像是有不足之症,你查清楚了及时禀报。”
“其实别的倒还是小事,就是邬大人他……”
郎中神色隐隐有些尴尬,硬着头皮道:“《难经》中有载,男子尺脉恒弱,女子尺脉恒盛……”
“说简单点。”
楚明夷不耐烦出言打断,不悦道:“你直接说他生的是何病。”
郎中吞吞吐吐,低声道:“邬大人尺弱寸浮,肾阳虚衰,只怕在房事上……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