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王爷心系百姓,自然也早已知晓此事,只是不欲事先张扬,免得坏了大事。”

堂下官吏闻言冷笑一声,不依不饶道:“那敢问邬大人,宁州如今到底有何部署,总不能靠你一张嘴便能击退叛军吧?”

邬辞云闻言不恼,她慢吞吞道:“陛下既然已请了梁军相助,我们又何必耗费宁州兵马,只需在旁协助一二便是。”

“一昧依靠梁军,岂非与虎谋皮……”

“韩大人,您仔细思量几分,梁军与南下叛军实力相当,若梁军败,宁州兵马再行支援也为时不晚,若梁军胜,必然有所折损,强弩之末,有何惧之。”

说完,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上前要将这位喝醉的韩大人扶下去歇息。

韩大人倒是还想争辩,可是仆从在他的脖颈后方重重按了一下,他顿时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瞪大双眼被几人硬生生带了下去。

室内众人对邬辞云所说之言议论纷纷,一时间又开始了对平南王的殷勤奉承,赞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实在是神机妙算。

平南王对此甚是满意,不禁连连畅饮数杯。

舞姬本想帮邬辞云斟酒,但紧张之下不小心碰倒了酒杯,清脆的破碎声尤为刺耳,她面色一白,下意识想要跪地请罪。

平南王听到动静随口问道:“邬卿,出了何事?”

邬辞云无异招惹事端,只道:“微臣不胜酒力,方才不慎碰倒了酒杯。”

平南王见邬辞云与舞姬不甚亲近,他挑了挑眉,转而对旁边吩咐道:“让扶风过来。”

名唤扶风的绿衣男子得了传召匆匆赶来,他代替了原来的舞姬,施施然在邬辞云的身边坐下,抬手便为她斟了杯酒。

“大人,奴敬您一杯。”

扶风含羞带怯将酒杯递到了邬辞云的面前,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欲语还休,颇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在场也有好男色的官员身边有男宠相伴,其他人见状神色皆是了然,看向两人的神色或暧昧或鄙夷。

邬辞云干脆利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爽快的态度令平南王抚掌大笑。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一道平平无奇的下酒菜。

席间有人初到宁州,不知其中内情,主动向身旁同僚打听,“哪人是什么来历?我瞧着王爷对他极为看重。”

“此人名叫邬辞云,曾经是邬南山门下的弟子,七年前连中三元,差点就成了驸马爷。”

对方提起邬辞云神色隐隐有些鄙夷,解释道:“当年他与邬南山那等奸佞同流合污,东窗事发后靠着出卖恩师才保住了小命,如今不过一介七品县令罢了。”

人在官场,大家官官相护,没几个人是真干干净净的。

奸臣固然可恨,但当叛徒的奸臣更为可恨。

更何况这位叛徒奸臣还一点骨气都没有,为了向上爬无所不用其极。

那人闻言颇为咂舌,他晦暗的视线划过邬辞云白净如玉的面庞,揽着男宠的力度都不自觉加重,喃喃道:“枭心鹤貌,当真可惜了……”

“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

对方见状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人家早就攀上高枝了,小世子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邬辞云似有所感抬起了头,视线不偏不倚看向了刚刚正在议论他的人。

说话之人本来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可是猝不及防对上了邬辞云的视线,他吓了一跳,自觉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继续言语。

【就是那个人在偷偷说你坏话!】

系统在人群中精准帮邬辞云指出了嫌疑人,告状道:【他刚刚说你出卖恩师,和奸佞同流合污。】

【上一回和别人造谣你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也是他,我都帮你记下来了!】

【记这些做什么,说的都是实话罢了。】

邬辞云抿了一口清茶,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

四年前邬家倒台,她虽得以脱身,但四年遭贬三次,各种闲言碎语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之前有人说她做了公主的面首才幸免于难,还有人说她和好几个官家小姐私定终身,现在到了宁州之后,流言又变成她左拥右抱,与平南王世子纠缠不清。

比这还难听的话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对此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扶风见邬辞云一直在发呆,他抿了抿唇,殷勤帮邬辞云布菜,怯生生道:“大人,烈酒伤身,您尝尝这个。”

“我瞧着你们似乎都不太敢靠近我,这是为何?”

邬辞云看向身旁的扶风,她轻声问道:“我应该还不至于到凶神恶煞的地步吧?”

扶风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眼睛,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邬辞云哪里能和凶神恶煞挂钩,他容色清冷,因为先天不足身子孱弱,所以面色总是苍白如雪,看起来不像个玩弄权术的臣子,倒像是话本里冰雕玉琢出来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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