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琢初出生后,你的行为越发放肆,甚至带小三回家,被母亲撞了个正着,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在这段婚姻里找到平衡。”
江明远的骨节发白,掌心攥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根本不爱男人,也不爱女人,之所以选择出轨男人,只是因为你享受这种将完整男人压在身下的征服感。”
江琢卿凑到江明远身后,大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江明远的肩膀上。
声音越靠越近,撕破了江明远所有的伪装与强撑出来的镇定。
“父亲,您说,我猜的对不对?”
江明远斜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瞪着身后之人,这个自己亲自教出来的白眼狼。
“汪平的死,真跟父亲毫无关系吗?”
江琢卿其实小时候并不清楚,父亲为什么要杀汪平,现在看来,不过是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
齐琢初守在门外,不了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身边的保镖守在她身旁,安静地等待着。
这场对峙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江琢卿仪态端庄地从房间里出来,甚至连领口都没有一丝歪斜。
屋内传来老男人的阵阵怒喝声,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厌恶。
齐琢初时不时还能从父亲口中听到几句:早知如此,就该把江琢卿从襁褓里就掐死!!
虽然被骂的是江琢卿,但江琢卿唇边的笑始终没有落下。
姿态满是傲气的男人,丝毫不介意对方的辱骂,他像一个胜利者一般,目光轻轻扫过齐琢初。
并没有给她留下一抹多余的眼神,只是在众人簇拥着离开前。
轻飘飘留下一句:“恭喜你得到你想要的。”
齐琢初被他这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离开,随即冷下脸,吩咐身旁的保镖,让他们进去把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带出来。
此时保镖们也意识到掌权者的更替,经过今天这一遭,江明远是绝对不可能把公司交给江琢卿这位大公子了。
陈瓷安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脖子上戴着那枚刚拆出来的项链,桌上摆放着水果和点心。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电视,也数不清自己犯了几回困。
就在他快要迷迷糊糊睡着时,身后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袋子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出现在眼前。
陈瓷安侧过身体和脑袋,果然见到了身后站着的江琢卿,他眉眼带笑,看不出半点先前的冷漠与犀利。
“今天白天有睡觉吗?”
其实陈瓷安白天有没有睡觉、睡了多久,江琢卿比他这个当事人都清楚。
但他还是想听陈瓷安亲自告诉自己。
陈瓷安跪坐在沙发里,面对着沙发靠背,盒子被放在靠背上,他一边扣着盒子的边缘,一边小声嘟囔:“有睡一会儿……”
江琢卿给陈瓷安定的午睡时间是不超过40分钟,但今天江琢卿不在,陈瓷安午睡的时间明显超过了他规定的时间点。
但江琢卿也没戳破他声音里的小小心虚。
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着的巧克力泡芙。
陈瓷安只喜欢吃里面的奶油,江琢卿也知道他这个习惯。
所以在里面的奶油被吸光后,江琢卿动作自然地拿过泡芙皮塞进自己嘴里,又从盒子里找了块新的泡芙,塞进了瓷安手中。
敞开的衣领因为动作的缘故,挂在脖颈上的项链时不时露出一点点影子。
带着滚烫体温的手掌抚上少年纤细的脖颈,陈瓷安被这一动作弄得无助地扬起下巴。
白皙的脖颈上,青蓝色的血管顺着肌肤逐步向下,指腹勾起被瓷安体温捂热的项链。
“喜欢这枚项链吗?”
说是项链,但只要将设计小众却精致的圆环从c字扣上取下,就能成为独立的戒指。
陈瓷安嘴里还咬着泡芙,小下巴扬起,眼眸却努力寻找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喜欢……”
因为嘴里含着好吃的,陈瓷安的声音有些黏糊。
江琢卿的眼神晦暗不明,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喜欢就好,只要瓷安乖乖的,明天还有礼物给瓷安,好不好?”
指腹已经顺着脖颈向上,捧住了少年的大半张侧脸。
陈瓷安侧着脸,小声说好。
发丝滑过江琢卿的手背,带来阵阵痒意,江琢卿分不清自己是手痒,还是心更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