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云从车内抽了张纸巾,在掌心捂得温热,才极轻极柔地一点点拭去他脸上的泪渍,动作温柔。
车子驶入洋楼缓缓停稳,姜青云抱着人下车,姜承言沉默走在身侧。
他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无人看懂的痛苦与决绝。
房门一开,许伯立刻迎上,眼神期盼又紧张,迫切等着一个结果。
姜星来听见动静,几乎是从沙发后翻扑过来,声音急切得发尖。
“怎么样啦?”
姜青云面色沉冷如冰,看不出一丝情绪,这模样让许伯心瞬间沉到谷底,眉头狠狠皱起,眼底写满担忧与慌乱。
姜星来却全然无视大哥的脸色,目光死死黏在他怀里的少年身上,一瞬不瞬。
良久,姜青云低沉沙哑的声音才缓缓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穆与狠戾。
“判了,死刑。”
许伯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又解气的欣喜,声音都在发抖。
“死刑好,死刑好啊!”
第254章 身世
姜青云怕吵醒昏睡的陈瓷安,立刻伸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语气带着不容打扰的强硬。
“瓷安哭累了,睡着了,先别打扰他。”
姜星来一听陈瓷安哭了,眼底那点隐秘的暗喜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别扭又急切的关心,伸着手侧着头就想凑近看看。
却被姜青云一个冷厉至极的眼神狠狠制止——上辈子的伤害历历在目。
姜星来在他这里,早已没有半分可信度,去银行借贷,银行还得倒问他要三千。
姜星来脸色瞬间垮下,不甘心地收回手,语气又冲又不甘心。
“啧,我就看看,又不摸。”
最终他也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姜青云便抱着陈瓷安径直上楼,进了房间。
客厅里,许伯这才注意到面色凝重得吓人的姜承言,连忙上前。
“先生怎么了?是案子还有不妥吗?”
姜承言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得像从深渊里滚出来,带着刺骨的冷与决绝。
“等枪决执行那天,我想带瓷安去看。”
许伯对此倒是挺乐意的,点着头说道。
“可以啊,那就去,瓷安……应该会开心的。”
姜承言眼神很沉重。
“我担心他的身体,庙里的方丈告诉我,瓷安把吊坠归还了。”
许伯闻言,面上带着诧异,眼神也凝重了起来。
显然这件事,就像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也让姜承言止不住地感到恐慌。
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他没有头绪,却仍旧缠得他整宿睡不着觉。
姜承言的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的,果然回到家的下午,瓷安的身体便开始发起了高热。
医生表示这是心因性高热,是白天情绪波动起伏太大导致的,还好少爷的哮喘没有发作。
否则要遭的罪更多。
与此同时,远在德国的江琢卿好似也察觉到了异样。
分明坐在豪华餐厅内,他却心不在焉地捧着手机,眉头满是愁绪。
面对着空白的聊天界面,他忍无可忍地给沈默发去消息。
询问最近瓷安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但沈默的态度却极其反常,分明嘴上说着没什么事情发生,却一直把江琢卿往其他的话题上引导。
这也让江琢卿的心更沉了几分,心里已然猜测到沈默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而江杜注意到江琢卿的状态不对,笑着敲了敲桌子,将对方的魂魄唤了回来。
“有什么烦心事吗?”
江杜笑得很和蔼,眼神中是长辈对小辈的放任与纵容。
没有丝毫因为江琢卿玩手机,而产生对方不尊重他的想法。
而江琢卿也明白自己这样的举动是失礼的。
于是他只好暂时放下手机,眼神专注地看向对面,端正自己的态度询问道。
“杜先生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琢卿问得认真,江杜的态度却显得自然轻松,还有几分愉悦。
“你只需要知道是好事就行,我们先点菜,一会边吃边说。”
江杜说完,便做主点了几道自己经常吃的饭菜,随后才将菜单递给江琢卿,让对方自行选择。
“这里的菜不错,以后你可以经常来吃,不收钱。”
江琢卿虽然确实有讨好江杜的想法,但却也被江杜这份过多的关切搞得有些头昏。
但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于是他便笑着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道菜肴。
点完,直到饭菜端上桌前,江杜便一直在打听着江琢卿过往的事情。
江琢卿有些故事进行了遮掩,而有些则是完全坦诚。
在问到父亲时,江琢卿也没有加以遮掩,而是语气自然地袒露道。
“我与父亲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恶劣,可以说我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的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