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告诉我,我一定改。”
听了这话,姜承言的呼吸愈发粗重。
这件事根本不是改不改的问题,而是这种病态的感情,就不应该出现!
姜承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块木头,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发现江琢卿的恶劣心思!
人老了,做什么事都显得心酸。
若是年轻的时候,姜承言一定会把桌子掀翻。
但现在他已经老了,只怕腰会比桌子先折。
他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江琢卿也不会跟自己说实话。
此时,他也懒得再跟江琢卿绕弯子,抬手将手机扔在两人中间的实木餐桌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姜星来发来的那张照片。
高清的画面,将庭院里的暧昧与悸动,拍得一清二楚。
江琢卿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瞳孔骤然一缩。
陪在瓷安身边这么久,江琢卿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对对方的心思。
但或许是心理暗示,这层感情之间,永远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玻璃纸。
江琢卿被屏幕上五彩折射的亮光晃了眼,一时间竟找不到方向。
可现如今,他只看了照片一眼,就能察觉到照片里的青年眼中,那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这是作为当事人,他自己都无法注意到的浓厚眼神。
青年的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恍惚间,那道脆弱的薄纸被捅穿了一个窟窿。
只是,江琢卿面上依旧强装镇定。
青年喉结滚动,面皮绷紧,大圆桌下的手指,指甲几乎要攥进肉里。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江琢卿,我把瓷安交给你照看,是信你为人端正,信你能护着他。”
“不是让你借着照看的由头,对他动那些龌龊心思的!!”
他字字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江琢卿心上。
哪怕他从未对陈瓷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却也无法在姜叔面前狡辩。
那张照片,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清江琢卿眼中的渴望与占有。
而这些情绪,在姜承言这位老父亲眼中,无疑是最过界的冒犯。
“姜叔…这件事,不关瓷安的事……我…”
姜承言此刻看待江琢卿的滤镜,已然完全消失。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完完全全只是一个混小子!
一只乔装打扮的大蠢猪!!!!
姜承言直接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件事当然不关瓷安的事!”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会主动跟瓷安说这件事,但你也永远不许出现在瓷安面前!”
这句话的伤害性太高了。
江琢卿在明白自己心意的下一秒,怎么也不可能接受再也见不到喜欢之人的事实。
于是,他头一次露出了自己的狼性。
青年猛然站起身,挡住了门框。
他双手撑在红褐色的实木圆桌上,牙关咬紧,整个人看起来既挣扎又痛苦。
“姜叔,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哄骗他……瓷安身体不好,他,他离不开我…”
他还太年轻,总觉得分离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
岂料这句话,算是彻底点燃了马蜂窝。
姜承言冷着脸,气势汹汹地同样拍桌喊道:“他是我儿子!我是他老子!!他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操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一句“外人”,将江琢卿那颗摇摇欲坠的心彻底捅穿。
姜承言冷冷地回绝,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江家那边,我会去打招呼。你要么乖乖滚出这座城市,再也别出现在我和瓷安的生活里。”
“要么,就别怪我对江家下手,对你赶尽杀绝。”
字字诛心,堵死了江琢卿所有的退路。
江琢卿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指尖冰凉。
他看着姜承言决绝的眼神,知道对方动了真怒,真的要将他从陈瓷安的世界里彻底剔除。
江琢卿怎么可能愿意离开瓷安身边。
他的态度一改方才的温顺,脸色变得严肃,语气认真又平稳地对姜父开口。
“姜叔,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但你不能擅自替瓷安做决定!”
“你知道的,他不喜欢你这样做——”
姜承言心头的怒火,被一丝清明的理智笼罩。
这句话,不由让他想起这些日子里,陈瓷安对他安排的抗拒。
中年男人的眼神,逐渐从思考变成了怀疑。
他显然觉得,瓷安之所以抗拒安排,全都是江琢卿布的局!
只可惜他太过蠢笨,居然着了这个小狐狸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