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天她被老师带走了,还有很多人都被带走了。”
姜如意意识到接下来很可能找到突破口,迫不及待地追问:“他们被带走做什么去了?”
林文昭瘪了瘪嘴,显然这件事让她十分难受,小声说道:
“睡觉……要陪人家睡觉。”
沙发旁的男人似乎被这个问题激怒,大掌拍着桌子,厉声吼道:
“够了!不要再问了!!!”
这道吼声让林文昭脖子紧缩,又躲回角落瑟瑟发抖,看样子很难再从她口中打听到什么。
姜青云察觉出男人态度的反常,深邃的眼眸闪过暗芒。
他不再执着于床上思路混乱的林文昭,反而将视线移向沙发上抽烟的男人。
皮鞋踩在石灰地板上,每一声都格外刺耳。
“这卡里有一百万,你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痛了男人的心,他的眼眸猩红一片,抬眸怒瞪着姜青云,声音低沉:
“你们这些名门权贵,是不是就喜欢用钱用权压人?老子还就告诉你了,这招在我这儿行不通!拿着你的钱赶紧滚!”
宗佑阳觉得事情再这样下去,肯定得不到好结果,于是拉扯着姜青云的袖子,想改日再来。
岂料姜青云非但没动,反而向前两步,又在桌上放了两张银行卡,语气平淡地说:
“我弟弟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他已经死了,我想还他一个公道。”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男人心底升腾的怒火。
男人的嘴唇抖了抖,大掌胡乱地揉搓着自己那张满是皱纹、写满穷苦的脸。
“我不要你的钱,但你得保证,你真的能还他们一个公道。”
姜青云的眼神无比坚定:“我保证,会让真相大白。”
感受到姜青云的诚意与执念,中年男人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抗拒的姿态彻底消散。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满是沧桑与悲痛,缓缓揭开了那段尘封二十多年、沾满血泪的往事:
“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偏远地区穷得叮当响。
经济落后,多少孩子考上大学,却连学费都掏不起,只能看着通知书哭,我姐就是其中一个。
本来我都打算退学,去工地上搬砖养家。
可突然有一天,电话打到村委会,说市里来人了,要给成绩优异的学生免学费,还包生活费。
我们全家都觉得是天上掉馅饼,是天大的好事,我搂着我姐哭了一整晚,觉得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男人说着,又狠狠吸了一口烟,浓浓的苦涩随着他的讲述。
在昏暗的屋子里肆意蔓延。
那段被掩埋的黑暗过往,终于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也怪那时候太年轻,不懂外面世界的龌龊,我姐高高兴兴地,在大家的簇拥下去了大城市。”
第220章 罗和学
“管理这些学生的人叫罗和学。
他用学费、读书的机会做要挟,逼着那些成绩好、模样周正的孩子。
去陪那些给学校投资的所谓大佬!”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时候读书代表着什么。”
“他们都是贫苦地方出来的孩子,无依无靠,没权没势。”
“家里人还都盼着他们能出人头地,罗和学掐着他们的软肋,捂住那些人的嘴。
那些才成年的孩子只能忍着,只能任人摆布……”
说到这里,男人哽咽着说不出话,肩膀剧烈颤抖,良久才缓过劲:
“我姐有时候清醒,就跟我说,好多女孩。
她就只见了一面,后来就再也没见到了,人间蒸发一样。”
“她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后来无意中听见那些人渣闲聊,才知道。
那些没了踪影的孩子有的是被他们玩进医院了,有的是被他们玩死了。”
听清楚男人的话后,姜如意浑身发寒,指甲嵌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心底的愤怒,胃部时不时传来痉挛,让她舌根发苦。
得知了真相后,姜如意的心里也藏着对那个笨蛋的内疚与悔恨。
姜青云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双拳紧握。
宗佑阳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神色凝重又沉郁,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哪怕知道是不好的消息,做足了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