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的?!”
姜青云没有回答,他身形站得笔直,却无法做出回应。
姜如意紧抿着唇,推开了太平间的门,看到了躺在铁床上的青年。
这么多年过去,青年的变化太大了,姜如意险些没有认出来。
直到看清陈瓷安下唇内侧的痣,姜如意这才确定,去世的人,是她那位最不待见的私生子弟弟。
姜如意觉得自己是该笑的,她强行扯动了两下嘴角,试图让自己露出一抹笑。
但她的皮肉过于僵硬。
最后她只能被迫把僵硬的嘴角落下,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她笑不出来,但要问她有多少悲伤的情绪,那倒也不至于。
女人故作洒脱地签署了死亡证明,甚至对着一旁的医生说:
“我加钱,买高级单人炉。”
医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整理起起那一摞摞的病历跟死亡证明。
姜如意嘴里叼着根烟,没有点燃,手里时不时转着自己的打火机。
等她走出停尸间的门,看到了坐在铁椅上握着手机走神的男人。
手机界面上显示的是未接来电。
同一个号码,先是在上午十点十二分的时候打了两通,却没人接。
剩下的,则是在下午两点,电话打到第五通的时候,姜青云才接到。
姜青云不知道,上午那两通电话是谁打给自己的。
他也不敢去猜想,最后一通电话被挂断时,陈瓷安的状态是什么样子。
“这事你告诉姜星来那个疯子了吗?”
姜青云眼神一愣,这才记起,自己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姜星来。
那家伙估计还在被那群保镖按着打。
“没有。”
第210章 if线姜星来知道吗?
姜如意哦了一声,语气随意地说道:
“那也没必要告诉他,随便找个空地埋了吧,先说好,我不同意他入祖坟。”
姜青云抬眸扫了姜如意一眼,没有回答。
现在不告诉姜星来,等以后姜星来知道的时候,估计得把家烧了。
姜青云有些头疼,他拿不准这件事,于是只能给许管家打电话。
许管家年纪已经不轻了,自姜青云有记忆起,他就在姜家工作,这么多年兢兢业业。
姜青云甚至有时还会忍不住寻求老人的建议。
电话接通,姜青云这边安静了很久。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许管家。
“许伯……”
听出男人语气里的疲惫,老人轻轻应了一声:“哎。”
随后才小心翼翼地探问:
“先生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姜青云握着手机的手有些脱力,小幅度抖动了两下。
最后他只能换成两只手攥着手机,声音低沉沙哑地说:
“瓷安走了……”
许伯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瓷安少爷?先生见到瓷安少爷了吗?他去哪了?”
几番追问,姜青云的喉结微微滚动,心里酝酿着说辞。
似乎是想找出一个比较轻松的表达方式。
可想了很久,姜青云也没想出什么好的答案。
最后只能咬着牙,轻声说:“瓷安没了,医生说是胃癌晚期,送来的时间太晚,没救回来……”
显然这则消息的冲击力太大了,许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心里刚刚浮现的一抹喜意,也随着听清消息后,重重坠入深渊。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姜青云没有出声打扰对方。
一时间,二人只能听到对方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姜青云才听到对方的声音。
“在哪家医院?”
那是一种强撑着的镇定,却也遮不住语气中的颤抖。
哪怕许伯知道先生不是爱开玩笑的人,他却还是忍不住期望这是自家先生开的玩笑。
人总是比较信任自己亲眼见到的东西,对外人口口相传的信息多数抱有怀疑。
但当许伯体态衰老、白发苍苍地站在停尸间里时,一切自我欺骗的幻想终成了泡沫。
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值青春的青年;即将耗尽寿命的沧桑之木,与正值壮年却惨遭病痛侵害的树苗。
许伯的呼吸失去了章法,他甚至也同姜青云一样,摸了摸青年冰冷的脚。
想要确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