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洁本以为,怎么也能狠狠敲一笔巨额赔偿。
结果警察一核对证词,对方立刻反咬一口,一口咬定是王耀先持砖伤人。
把他们的朋友砸得昏迷住院,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没醒过来。
他们只是为朋友报仇,才失手伤了人。
经办的警察早见惯了这群混不吝的把戏,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再怎么清楚,他也被李洁撒泼打滚的模样搅得心烦意乱。
李洁彻底失了理智,指着警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警察要是不给我儿子一个说法,我就去告你们!告你们贪污受贿、指黑为白!我可怜的耀儿啊——”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披头散发,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男人嫌她丢人,缩在病房里,连面都不肯露。
警察跑前跑后忙活大半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反倒被无端辱骂,火气瞬间冲上头顶:“你耳朵是聋的吗!没听见是你儿子先动手伤人!”
“不说你儿子只是失去生育能力,没有性命之忧!那边被他砸伤的孩子要是醒不过来,成了植物人,甚至没了命,你就等着给你儿子倾家荡产赔罪吧!”
一边是终身残废,却无性命之危;
一边是命悬一线,随时可能撒手人寰。
轻重利弊,一目了然。
李洁彻底崩溃,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喊着自己命苦。
而那群闹事的少年,却毫无顾忌地哄笑起来,在医院走廊里大肆宣扬王耀“不能生”的丑事。
第184章 许承择
王家、李家两代单传,把这金孙宠得上天入地,如今宝贝疙瘩彻底断了根,成了一个废人。
他们肆无忌惮地嘲笑、起哄,声音刺耳又尖锐。
李洁气得眼前发黑,疯了一般要冲上去拼命,被警察死死拦在身前。
她仍不知收敛,抬手就朝着民警撕扯抓打。
警察脸色一沉,当场掏出手铐,以袭警的名义,直接将人扣走。
他正准备将带头闹事的几个少年一并带回警局,偏偏就在这时,李家两位老人跌跌撞撞赶到了医院。
李建山一辈子争强好胜,满心都是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他们早就和王家说好,王耀将来生下两个儿子,一个随王姓,一个归李姓。
可现在,什么都完了。
李家,彻底绝后了。
老天爷这是要亡他李家啊!
巨大的打击狠狠砸在老人身上,再加上年纪本就大了,情绪起伏太过剧烈。
李建山浑身剧烈地挣扎了两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这件事对李家的打击很大,姜承言收到李建山脑溢血去世的消息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对面,医生手中的镊子夹着棉球,处理着姜承言手臂上的伤。
事出仓促,姜承言也没有注意到那锋利的玻璃碎片,这也导致姜承言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而狰狞的伤疤。
在缝合前那伤疤皮肉外翻,看着就吓人,好在瓷安当时没看见,不至于吓到他。
“瓷安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缠好绷带,姜承言整理好衣袖,对着主治医师询问。
“患者的身体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但是跟普通小孩对比,身体机能还是有些差。”
“这种是先天性的病症,后天只能温养,恢复速度快不起来。”
得知瓷安的病情后,姜承言有些蹙眉,他可不觉得他们家人有什么先天性基因缺陷。
至于瓷安的生母,看起来也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
打排球能把对方鼻血打出来的人,谁能说她身体不好。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陈瓷安的脑袋已经不疼了,也不晕了。
只是每天输液治疗,让他舌根有些发苦。
江琢卿坐在沙发里,手里正捧着一本书,听见床上的动静,他下意识抬眸。
就见陈瓷安从被子里探出个小脑袋,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江琢卿手上翻页的动作一顿,认真探究了下瓷安的眼神。
基本确定,陈瓷安肯定又要提要求了。
果然,在江琢卿的视线落到陈瓷安身上后,就见陈瓷安扒拉了下蓬松的被子,露出嘴巴来。
“江江哥哥……”
江琢卿抿唇,心想果然。
放下手中的书,江琢卿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问他:“怎么了?”
陈瓷安眨巴着眼,声音轻轻的又有些沙哑:“我想吃糖。”
他嘴里有些苦,想吃点糖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