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得知姜如意真的往里面投钱的时候,姜承言一开始是疑惑的。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教育会教出蠢货来。
所以他就意识到,这其中有隐情。
果然,查下去之后,他就在里面看到了王楠的身影。
对于这个外甥女,姜承言没有任何亲情可言,再加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姜如意会下手报复,他并不意外。
甚至他连将王楠放进来的意思都没有。
姜如意做的局并不只是针对一人。
当王曼曼打通姜如意的电话哭诉,说自己的丈夫携款潜逃,只剩下一个公司的壳以及一大笔债务,想让姜如意帮她时——
姜如意却用很平常的语气回了一句:“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问你要我投入的股份,你就应该谢谢我。”
这话一出,王曼曼那边短暂地消音片刻,随后才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喊。
“姜如意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妹妹是公司的法人,她也逃不过的!”
姜如意此时露出一抹冷笑,轻飘飘地说:“哦,那你也说了,她是我表妹,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曼曼这才意识到,姜如意早就察觉出了她的异常。
但很可惜,贪心不足蛇吞象。
但凡高中的时候她听了姜如意的话,也不至于落到这种田地。
现在居然还敢不识好歹地套路自己的贵人。
不留丝毫情面,姜如意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
陈瓷安慢慢走回客厅,姜如意注意到他那苍白的脸色,微蹙起眉:
“怎么还是这么病恹恹的,是不是没好好吃药?”
听姜如意说自己没好好吃药,被江琢卿盯着吃药的陈瓷安表示十分不满,抗议道:
“我已经不是偷偷扔药的年纪了。”
姜如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等陈瓷安真的在她身边坐下后,姜如意才郑重其事地说:“王耀被学校开除了。”
陈瓷安眨了眨眼,问:“王耀是谁?”
显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太久,陈瓷安已经记不清了。
“你小时候他欺负过你。”
姜青云在一旁补充,手里端着泡好的药。
陈瓷安看着那碗药,下意识蹙起眉,面上写满了不开心。
他现在不太想喝,开口转移话题:“他为什么被学校开除?”
姜承言看着报纸,语气淡然:“他们花钱给王耀买学籍,想让他顶替别人的分数上高中。”
算算时间,也确实到了王耀考高中的时候了。
姜星来此时也走了进来,嘴一撇,张口就是:“按照他那个成绩,也就只能烤个鸡蛋,还考高中。”
对此,姜家无一人反驳。
三岁看老,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瓷安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的记忆都是混乱的,更别提小时候的事了。
眼皮上的疤也不是很明显,不仔细看,就连陈瓷安自己都注意不到。
所以在他的成长里,这道疤也没留下什么印象。
晚饭过后,江琢卿下来给陈瓷安接温水,路过厨房时,正巧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聊天的人是姜承言跟许管家。
他们似乎在说汪平的事,姜承言表情严肃,对汪平的死耿耿于怀。
倒不是觉得他不该死,而是恨他死得太简单。
许管家听着先生的描述,总觉得这其中有些隐情。
得知汪平的死讯,江琢卿蹙紧眉心,他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江明远的手笔。
只是他没想到,江明远下手会如此利落。
毕竟江琢卿虽然明白,在江明远心里,对自己下手就是对姜家下手。
但他实在搞不明白,江明远的怒气为何会这么重。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江琢卿只能暂时将此事搁置,端着杯温水回到了房间。
他的脚步很轻,没有引起厨房里两人的注意。
姜承言喝了点酒,没一会儿也回去睡了,姜家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瓷安差不多在家休息了小一个月,快入冬了,身体才彻底好转起来。
姜承言原本想着,干脆把这一整个冬天都休过去得了。
但陈瓷安却在家待得有些不舒服。
每次待在客厅里,或是见到姜星来时,他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梦里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