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没插留置针的手又去摸拓麻歌子,姜青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蹭过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
“行,吃不下就不吃了。”
说着,他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陈瓷安嘴角沾着的一点粥渍,又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
“不过,玩太久伤眼睛,跟你的小宝贝说,歇会儿再陪它玩。”
陈瓷安眨了眨眼,乖乖地点了点头,还不忘替自己的电子宠物求情:
“它刚吃完饭,要散步的…”
姜青云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干脆放轻力道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无奈又宠溺:“好好好,听你的。”
陈瓷安在一旁玩游戏,姜青云则把剩下的粥喝光,将保温盒重新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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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
屋外的争吵声不断,婴儿床上穿着粉色婴儿服的小孩眉心挤在一起。
江琢卿捧着一本故事书,如同平常人家的哥哥一般,耐心又认真地读着故事。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哪点亏待你了?”
江明远头一次展露自己的第二面,他的怒吼撞破门板,带着压抑的怒火。
第113章 孩子,偷情的幌子
江琢卿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隔绝了屋外所有的纷扰:
“城堡里的国王总觉得,自己给王后的珠宝和锦衣,就该抵消掉所有的委屈。”
屋外的争吵声仍在继续。
“亏待我?江明远你这个骗子!你在外头包养男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亏待我?”
江夫人的声音尖锐又颤抖,字字泣血,带着泣不成声的绝望。
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眉头皱得更紧,小嘴巴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江琢卿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继续念道:
“可怜的王后啊,国王藏在披风下的玫瑰,从来都不是为她而摘。”
“疯子!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江父的咆哮更甚,隐约有瓷器摔碎的脆响刺破空气。
江琢卿翻页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语调依旧温柔:
“王后歇斯底里地摔碎了琉璃盏,国王却骂她是被蛛网缠住的疯蝶,看不见他施舍的阳光。”
“我疯?我是被你逼疯的!江明远你要点脸吧!你骗我嫁给你,骗我给你生孩子!你根本就是个骗婚的同性恋!
我曾经是那么自豪成为你的妻子!可是…可是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江母的哭喊撕心裂肺,尾音被浓重的哭腔揉得支离破碎。
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哼唧了一声,小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兽,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江琢卿放下书,替她掖好被角,才重新拿起故事书,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怜的王后终于看清,这场盛大的婚礼,不过是国王为了堵住世人的嘴,亲手编织的谎言牢笼。”
似乎是累了吵累了,屋外的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
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最后彻底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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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远回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满脸泪痕的女人,瘫在沙发上,带着歇斯底里后全然的绝望。
江琢卿站在门口,身后的房门已经被轻轻关上,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清水。
“妈妈…”
小男孩清澄的嗓音,没能抚平女人半分的悲痛。
她缓缓抬起头,半边胳膊撑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没有半分慈爱,也没有丝毫担忧他的情绪。
她只是冷冰冰地问:“你是不是见过,见过那个男人!”
江琢卿低垂着头,长长的睫羽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遮住了他藏在眼底的所有情绪。
“是…”
随着这声应答落下的,是被狠狠扫落在地的水杯。
清澈的水混着明晃晃的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落地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片小小的、支离破碎的人工湖。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江家人都欺负我!”
女人歇斯底里地嚎叫着,抬手就往小孩脸上扇去,带着泄愤般的力道。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响起,力道重得让江琢卿踉跄着摔在地上。
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裸露的手臂更是蹭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划出几道渗血的口子。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