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真是个相貌很奇特的人,论长相很凶野,单看眼又觉得漂亮得有些女相。
男人客气地冲他伸出手:“杨老师?”
“你是——?”
杨渊有些莫名。
“章大师!”
冯秀岚远远看见他们凑在一起,立刻快步走过来,“这是——这是给你妹妹结婚挑日子的师傅,正好他这两天也来杨城办事,我看正好赶上了,所以请他过来吃喜宴。”
“哦,您好。”
杨渊这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儿,又接着想到自己好像始终没跟荣叶舟核实出生日期,眼下怕母亲追问,便要拉着荣叶舟走,结果那男人却出口挽留:“杨老师,留步。”
冯秀岚冲那师傅挤挤眼睛,又特地背对着荣叶舟,用个仅有杨渊能看清的姿势,也冲儿子眨眨眼睛。
“……”
杨渊颇为无奈,只好跟着师傅往僻静地方走。
婚宴租的是酒楼整层,很多空房间给客人休息,杨渊领着荣叶舟,跟在章师傅后面进了个空房,有点啼笑皆非。
“你们别多想,冯阿姨特地嘱咐我想让看看她两个儿子姻缘,我恰好来杨城办事,所以就过来一趟。”
屋子里很静,杨渊明显觉得面前这男人面容好像与方才有些变化,可具体哪儿变了又说不出来,只频频跟对方四目相对,觉得那双眼睛实在过于特别,不像普通人的长相。
“放心,我不是骗子,没收一分钱。”
章师傅又笑,看看杨渊,又看看荣叶舟,神情里多了些柔软,“干这行讲究个缘分,我家老仙说很喜欢你,孩子,它想给你讲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荣叶舟完全在状况外,也不知道面前这人是什么来头,蒙头蒙脑地看杨渊:“这是——”
“出马仙,听过吗。”
章师傅坦然地自我介绍,“当然,如果你们实在反感这些事儿,我也不硬说,今天你们家人结婚,是喜事,我只来添个彩头。”
杨渊倒无所谓反不反感,他只是不信这个,但荣叶舟在泰国长大,也许对这些事情会有好奇。
于是转过头去问:“你想听吗?”
“是什么故事?”
荣叶舟盯着这男人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不是什么,就是个故事而已。”
章师傅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来,“那我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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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故事其实算不得什么精彩绝伦的故事,至少以杨渊博览群书的眼光来看,实在没什么新鲜。
可古怪的是,在章师傅娓娓道来的讲述中,他竟也不知不觉沉浸其中,甚至晃觉有亲身经历过一次的错觉。
前尘往事,虚虚浮浮,真真假假。
千年修得共枕眠。
章师傅说:“从前,有个穷书生,他上京赶考许多次都落榜,直到年纪大了,他决心再考最后一次,无论结果如何都只能接受了。穷书生每一年进京路上总在一个荒郊破庙里歇脚,这一年也是一样,庙里有张破草席,他就在那儿过夜,自己还带了兜干粮。”
傍晚,穷书生就着山里冰凉的泉水啃烙饼吃,那些干粮其实他一个人吃都有些不够,但吃了两口,忽然有只小狗也跑进了这座破庙。
小狗就是乡村里最常见的那种家养土狗,黄色的毛,瘦骨嶙峋,穷书生吓了一跳,生怕这狗扑上来跟自己抢饭吃,饭被抢了倒还是小事,万一被狗咬伤,必定会影响他赶考。
然而穷书生多虑了,小狗只是规规矩矩蹲在他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吃饭。
穷书生一开始没有把自己的干粮分给狗吃,可眼见天色已晚,狗独自趴在破庙冰冷的地上,穷书生看着那团蜷缩的小狗,到底还是心软下来。
于是拿了半张饼,掰成小块,用山泉水泡软了给狗吃。
小狗吃得呼噜噜响,吃完以后对着穷书生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