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可他不能真的斩断杨渊身边所有的人际关系。
最终荣叶舟只是垂下头,转回去继续写作业,“你想叫他们就叫啊,我都可以。”
“你可以什么?”
杨渊走过来揉他头发,“别写了,该睡觉了。”
“你先睡,我要写完这张卷子。”
荣叶舟不敢回头看他,“我说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吃饭,再多几个人也没关系的,你叫上小南哥也可以。”
“哦,是吗。”
杨渊似笑非笑地揉了一会儿,忽然搂着他脖子,俯下身去,用鼻尖蹭了蹭荣叶舟鼻尖,“又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呢?说给我听听?”
荣叶舟笔尖一顿,片刻后继续解方程,“什么也没想。”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杨渊直接夺了他的笔,把人拦腰一抱,自己坐在床边,将荣叶舟放在大腿上,“说,为什么不开心。”
“我没有!”
荣叶舟挣扎着想跑,“你别打扰我学习,你快去干你的事,我这个周末有十三张卷子要写……”
“你不说我不让你写。”
杨渊胳膊箍着他,眸色很深,静静望向荣叶舟的眼睛:“哪有这么当小狗的?小狗都听话,你不听了?”
“我就不听,你不要我了吗。”荣叶舟扭过头去不看他,“不要拉倒。”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你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还背着我偷学读心术了?”
杨渊笑了声,“那你再读读,我还想什么了?”
“……反正你就是想着谁都不想着我!”
“我不想着你吗。”杨渊若有所思地捏着荣叶舟下巴,让他把那双紧紧抿着的嘴唇对着自己,片刻后抬起头,轻轻吻了吻,“总喜欢乱咬人,还要多久才学会听话,嗯?”
“……”
荣叶舟耳根有点红,还要继续推杨渊,但身体已经软了,真不知道他一个打拳出身的人,怎么会总是在角力时输给看上去慢条斯理的杨渊,杨渊的身体他也见过,肌肉很薄,称不上强壮,力气却大得出奇,制服他轻而易举。
“我想想,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杨渊把下巴搁在荣叶舟肩窝里,似有若无地拿鼻尖蹭他侧颈,“因为我上次碰见学生的时候请他们喝奶茶,没给你也带一杯?你喝那个不是失眠吗,我给你换成奶油蛋糕还不行?”
“……我又没要吃蛋糕。”
荣叶舟小声反驳,被杨渊呼出的气息弄得脖子有点痒,顿了顿,又没什么底气地说:“别人放学都有人接。”
十五中的高三学生已经开始上晚自习,名义上是自愿,不上自习的同学只需家长写一张证明签字即可,但大多学生还是选择留校自习,学校每晚会安排不同科目的老师监管课堂纪律,当然,也可以顺便给学生答疑。
荣叶舟也上自习,他落下的课程很多,答疑对他而言非常重要,每晚一共四节自习,最晚十点半放学,杨渊不让他学那么晚,跟老师沟通过后,定下每天七点半回家。
因为杨渊家里没有买车,荣叶舟起初也坚持说自己不要人接,杨渊也就没多想。
他学校里毕竟忙,不是每天都能在那个时候抽出时间。
但时间久了,荣叶舟看见其他人都有家长来接,心里难免觉得落寞。
有同学因好奇问过他,也是出于好心,说家长开车来接,如果顺路的话,可以帮忙载荣叶舟回家,荣叶舟有些无措,连连说不用麻烦,实际上是因为他还对杨城的道路不熟,并不知晓同学家里在什么位置,要是让人家绕路送自己总归不好。
但更多的是看见在晚自习前的晚餐时间里,有家长会来送饭,有条件的学生就直接到车里吃,菜色总比学校旁边的小吃要丰富一些。
荣叶舟自认不是个矫情的人,他有些时候只是很羡慕。
杨渊给他的零花钱不少,吃饭、买文具和课外练习册都绰绰有余,荣叶舟知道自己也许不应该再要求太多,但人与人之间难免比较,高中生正是敏感阶段,从前他在曼谷并不觉得,而今才发现,他比自己所以为的还要更渴望有一个家。
杨渊听着感到意外,“我之前说要去接你,你还很不愿意。”
“那我现在想法变了。”
荣叶舟也为自己的反复无常觉得不好意思,屁股在杨渊大腿上蹭了蹭,转了个身,索性骑在杨渊身上,搂着他脖子,把脸埋起来,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去接我啊,每周只有一天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