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又说起荣叶舟,荣飞言辞间满是鄙夷,“妈的小瘪三,天生贱骨头,活该吃苦头!打拳怎么啦,泰国那么多小孩子,全都靠打拳吃饭,他哪里娇贵,吃不得这碗饭?”
“那他不上学?”杨渊追问。
荣飞口吃起来,结结巴巴地应:“上学要花钱嘛!那他——那他会读书也就罢了,妈的拿一堆零分卷子回来让老子签字,还读什么读?趁早滚去打他的拳!”
别人的家事,总不好手伸得太长。
杨渊那时也无心给予荣飞什么帮助,每次话题谈到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都草草应付了事,以至于数年来杨渊连这个儿子的名字都没怎么记得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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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杨老师?”
杨渊从模糊的睡意里惊醒,睁眼看见高海那张略带关切的脸,“你咋啦,这才喝多少就倒了?”
“没有。”
杨渊搓了把额头,回过神来,“就是在想事情。”
“怎么成天研究学校里那点破事,你不腻啊。”赵观南吃着薯条问他,“哎,听说你那后爹把你妈的钱都给骗走了,怎么样啊,你南下找没找到人?钱呢?”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又想起荣叶舟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隔间。
心头火起,杨渊抓过桌上一打shot,还剩两杯,干脆一饮而尽。
高海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他死了。”
杨渊把杯子往桌面上一顿,“跳河死的,临死前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我妈的钱不可能找回来了。”
“我操。”
高海眼睛一瞪,“这老混蛋!那阿姨——”
“别提我妈。”
“好好好,不提不提。”
高海对杨家那一箩筐破事门儿清,也不想大周末的搅了杨渊的好心情,于是及时刹住话头,转移话题,“对了,眼看暑假了,我看这两年泰国游炒得好热闹,杨老师,去不去玩玩?就当散心了?”
杨渊一顿,心想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然而与此同时,心底又蓦然窜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一个声音说,看啊,你正愁找不到理由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另一个声音说,别去,去了你就完啦。
去或者不去,正如哈姆雷特的生存或者毁灭,成为杨渊此刻的头号难题。
“小南,你去不去?”
高海又转头去问赵观南,“我刚好认识一个之前的常客,他女朋友是学泰语的,到时候咱们叫上这两个人,直接连导游钱都省了,又方便,到那边租个车,来个自驾游,不要太爽好吧。”
然而赵观南对此兴致缺缺:“不去,太热。”
“那你呢?”高海转头看杨渊,目光恳切。
杨渊有点心烦意乱,皱着眉思索片刻,说:“再看吧。”
“别吧。”
高海愁眉苦脸地哀求:“我都好久没出去玩过了,实在憋得受不了了,杨老师你大好的暑假不用,真要在家宅着长毛啊?求你了陪我去吧,我请客!我做攻略我订酒店,你们就出个人都行!”
“我妈最近状态不好。”
杨渊撇他一眼,垂眸笑笑,“等学校放假吧,我在家陪她两天,确认她没事了再走,不然这段时间我妈在家里一直不吃不喝的,我不放心出远门。”
“哎,那也行。”
高海叹口气,“赵公子,你就别推辞了,你富贵闲人一个,就这么说定了啊,咱们过两天直接机场见。”
“谁答应你了。”
赵观南漫不经心地翘着腿,笑着打趣高海:“大夏天去泰国,你不怕中暑啊?”
“又不是让你顶着太阳跑马拉松!”
高海心有不甘地猛拍桌子:“就这么定了啊,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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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杨渊又失眠了。
他回到家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在电脑上调出泰国地图一个城市一个城市查看,猜测荣叶舟会在哪里落脚。
曼谷、清迈、芭提雅,这些最热门的旅游地,想来拳赛应该也是在那里举办的多。
那人睡了没?吃了吗?